挂了电话,阮星楚意识到,该回去了。
但她得先跟厉墨北商量。
他在省军区那边还有事没办完,得问问他什么时候能走。
黄丹丹收拾好了东西,“星楚,要是没别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
阮星楚叫住她,“丹丹姐,先别走,我给你把个脉,看看身子好些没。”
黄丹丹放下包,坐在她对面,把手腕放平。
阮星楚搭了一会儿,眉头皱起来,肝气郁结,比上回重了。
她松开手,看着黄丹丹,“丹丹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心的事?”
黄丹丹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这个脉象瞒不了人。”阮星楚神色严肃,“药我还能给你开,但吃药只是一半。另一半得靠你自己。遇事想开些,别什么都往心里搁。”
黄丹丹点头,嘴上说好,手指却不自觉地绞着衣角。
阮星楚拿过处方笺,开始写方子。
黄丹丹坐在那里,嘴唇动了两下。
阮星楚没抬头,但看见了,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
“星楚……”黄丹丹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我想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阮星楚抬头。
“你这里,能租房子吗?”黄丹丹说完,又赶紧补了一句,“我听到卓姨说,这房子空着也不放心,想租出去。我想租。就租一间。”
“我保证不多事,不吵孩子,不给您添麻烦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敢看阮星楚,盯着自己的手。
阮星楚愣怔过后,笑了,“行啊。”
黄丹丹抬起头,不太相信似的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阮星楚站起来,正好厉墨北从外面进来。
她把孩子交给他,带黄丹丹上了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一间单间,不大,朝南,床、桌子、椅子都有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黄丹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,手在裤缝上蹭了蹭,“就这间。我喜欢。”
说完又想起什么,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阮星楚。
“星楚,我租这间,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阮星楚看她:“什么条件?”
“房租必须收。”黄丹丹挺直了腰,“你给我开工钱,已经给多了。我不能再白住你的房子。你定个数,我每个月按时交。要是不收,我就不租了。”
嘴唇抿着,眼神很认真。
她穷,但她有骨气。
“行。”阮星楚说,“一个月三块。”
“五块。”
“三块。”
“五块。”黄丹丹不让步,“我知道这地段的行情,一间单间少说五块。你要是不收五块,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阮星楚看了她一会儿,笑了:“好。五块。”
黄丹丹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。
那笑容跟平时不一样,眼睛弯弯的,整个人都松快了。
“那我明早收拾收拾,搬过来。”
“好,这屋钥匙给你,什么时候搬都行。”
目送黄丹丹离开,阮星楚心情明朗。
接触一个多月,她看得出黄丹丹是靠谱的。
而且,省城这边店和房子,总得有人看着。
黄丹丹住进来,白天看店,晚上看房,两全其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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