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向塬沉默了几息,声音放软:“对不起,是我想多了。”
重新拿起筷子,低头扒了两口饭,猛地想起了什么,又看了她一眼。
林婵娟正低头夹菜,袖子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小臂上那道痕迹。
陶向塬问道:“你胳膊怎么了?”
林婵娟忙往下拉了拉袖子:“不小心弄的,别管了。”
“快吃饭吧,凉了。”
陶向塬还想追问,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:“林婵娟在家吗?”
是阮星楚的声音。
林婵娟眼睛一亮。
真好,鱼儿上钩了。
“陶向塬,你别出去,我自己去看看。”
她边走边想着,先把阮星楚请进来,再找个由头把陶向塬支出去。
只要他不在,门一关,她有的是办法让阮星楚“不小心”摔一跤。
然而,刚拉开门,她愣住了。
阮星楚站在最前面,身后还跟着三个人。
陶向塬纳闷阮星楚大晚上找阮星楚做什么,也好奇地跟了出来,看到这阵仗,有些意外:“阮医生?这是……”
见阮星楚挺着大肚子,侧身让开门口,“进来坐吧。”
林婵娟脑袋嗡嗡的,想要阻拦,已经来不及。
几人陆续进了屋子。
阮星楚一字一句,“林婵娟,你上午跟我说,陶向塬打你,家暴你,把你弄得浑身都是伤,还要我帮忙。”
“谁让我好心呢,所以,我把政治处的同志请来了,还有家属委员会的两位干事。你好好说说,把伤给他们看看,他们会给你主持公道的。”
林婵娟心道完了,又完了。
她做梦都没想到,阮星楚会来这一出!
这下可好,引火自焚了。
陶向塬站在她旁边,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错愕。
他看了看林婵娟,又看向阮星楚:“什么家暴?”
旋即问林婵娟,“你跟阮医生说什么了?”
政治处干事往前迈了一步,语气公事公办:“林婵娟同志,我们接到反映,说你丈夫陶向塬同志对你实施了家庭暴力。按照部队的规定,这种情况我们得了解清楚。”
他打开手里的本子,“你先把具体情况说一下。”
林婵娟站在院子中间,嘴唇动了两下,感觉比死都难受。
她不敢掀开袖子。
那些痕迹是她自己掐的,本想着晚上把阮星楚骗过来推一把。
可来的除了阮星楚,还有政治处和家属委员会的人……
她总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,事到如今,只能出卖陶向塬了。
于是点了点头,“对,陶向塬打我!这些这些这些,都是他打的。”
陶向塬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阮星楚,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政治处的干事拿着本子,刷刷刷的记录着。
……
待媳妇从林婵娟家回来,厉墨北关切询问,楚楚,怎么样,顺利吗?”
阮星楚喝了一口水,将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越说越无语,“林婵娟太贱了,竟然真说是陶向塬打的。陶向塬真可怜,太可怜了,因为她的骚操作老是躺枪,这都叫什么事。”
想想又补充,“对了墨北,等我不在家,不管谁来,你都不许同意。你是我自己的!”
“放心,不会的。”厉墨北笑着扶住她的肩膀,低头,在她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。
感觉还不是很够,于是抬手托着她的下颌,慢慢加深那个吻。
也许是太久没亲了的缘故,亲着亲着,一些本就蓬勃的欲望,也跟着悄悄冒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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