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病床又吱呀起来。
林婵娟闭着眼,随着他一起起伏。
可脑子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张脸。
她想起顾大钢那副粗犷而结实的轮廓,那男人,可比陶向塬生猛多了。
嘴里忍不住出声,“钢哥……”
陶向塬抬头:“婵娟,你说什么?”
林婵娟意识到自已说错了,忙补救,“我说,刚刚。”
“我刚刚听见外面有动静,会不会,是有人来了……”
陶向塬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,屏住呼吸听了片刻:“没有。”
他总觉得她这体力不行,扣住她的腰,低声道:“让我来……”
俩人又是一阵吭哧吭哧。
正吭哧到关键时刻,忽然觉得眼前一亮,同时睁开了眼!
不是错觉!
头顶的灯,亮了!
林婵娟还沉溺其中,忘记了自已的处境。
不悦地转身,扭头朝门口一看,如遭雷击!!
那里竟然站着好几个人,为首的,正是盛君砚。
一个个的,嘴巴大到塞下一只鸡蛋!
霎时间,林婵娟的脸从潮红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转成青灰。
她完蛋了!
盛君砚终于从震惊中出来,黑着脸道:“两分钟,收拾好。有病人要送进来,床位不够。”
病房门,又被关上了。
林婵娟手忙脚乱地扣着扣子,手指抖得几次都没对准扣眼。
陶向塬更是彻底傻眼。
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个阵仗,心里慌得不行。
林婵娟边穿鞋边叮嘱,“记住,我们是在谈对象……”
见他点头,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,站着好几个人。
盛君砚靠墙站着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,脸色铁青。
旁边还站着两个小护士,一个低头假装整理推车上的器械,另一个偏过头去,肩膀微微抖动。
林婵娟硬着头皮走到盛君砚面前:“盛副队长……”
“今天的事,能不能……”
盛君砚看了她一眼,“部队有部队的规定。你做的时候,应该想过后果。”
他合上病历本,“病房现在需要留给病人。”
林婵娟还想说什么,盛君砚已经带人进了病房。
她没勇气进去,只好在外面等着。
她听见,有人说“把窗帘拉开透透气”,有人低低笑了一声,又收住了。
……
转眼到了第二天。
年后卫生队还没完全忙起来,一上午只来了两个开药的老病号,其余时间,阮星楚都坐在桌后翻书。
临近中午,护士小周端着托盘站在门口,敲了敲门,“阮医生,高队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。”
阮星楚道:“有说什么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小周凑近一些,“阮医生,昨晚的事,你听说了吗?”
阮星楚合上书:“什么事?”
小周又往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:“昨晚陶连长病房里……林婵娟也在,他俩在那个呢,被人撞见了,盛副队长都在场。”
“你说,她咋这么大胆?病房里也敢,真会找刺激……”
这下,真是刺激过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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