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华无奈,“知道了知道了,回去路上给你捋……”
……
晚上,小院二楼,卧室内。
屋里的炉火烧得正旺。
阮星楚坐在炉边,手里捧着一本《方剂学》,目光落在书页上,偶尔抬起来看一眼对面。
卓婉莹坐在她对面,低着头,手里捏着一双虎头鞋,针线在布料间来回穿梭。
阮星楚看着母亲低垂的侧脸,心里浮起一层后悔。
她当初提议让母亲做针线活卖钱,本意是让她有点事做、有份寄托。
可没想到她做起来就收不住了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她放下书:“妈,累了就歇歇,别赶工。那些鞋子,晚一天早一天卖出去没什么区别。”
卓婉莹手里的针线没停:“我不累。这双赶完年前就不接了,剩下的时间收拾收拾、准备过年。”
阮星楚重新拿起书,翻了一页。
她知道,自已说了也是白说。
她们母女俩都一样,都是认定了某件事就一定要做完的性子。
低头又看了一行字,听见针线穿过布料的声响还在继续,便没有再开口劝说。
过了一会儿,卓婉莹放下手里的针线,偏过头:“星楚,隔壁是不是有电话响了?”
阮星楚竖起耳朵听了一下,确实有铃声从隔壁卧室传过来。
隔着墙,被炉火的声响衬得有些模糊。
她放下书站起来:“我去接。”
她推开卧室门,来到隔壁那一间,那是她和厉墨北的卧室。
当初安电话的时候,请人在这里安装了分机。
开了灯,走进去,拿起话筒:“喂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,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:“我是苏景越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这是谁,回道:“哦,二哥啊。”
电话那头语气有些生硬,“我春节有探亲假,打算过来过年,跟妈和你们一起。”
阮星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:“妈知道了肯定高兴。你什么时候到?需要去车站接你吗?”
苏景越惜字如金,“不用。”
阮星楚放下话筒,回到隔壁,“妈,电话是我二哥打的。他说春节有探亲假,要过来跟咱们一起过年。”
卓婉莹眼睛一亮,“老二要来?那老三也在这,除了你爸和你大哥,你们三个都在。”
“这个年,要热闹了!”
阮星楚心里亦是有些激动。
没想到,苏景越不吭声则已,一吭声就直接要来过年。
她记得厉墨北跟她说过,二哥是三个哥哥里跟苏静瑶关系最好的。
之前家里发生那么多事,他一直没有露面,现在忽然说要来过年,恐怕不全是为了团聚。
正好,她想见见他,看看这个迟迟没有出现、一直藏在别人描述里的二哥,究竟是什么样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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