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嫂子附和:“你这可真是给咱们家属院长脸了。”
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,语气热络。
看上去,是真的为了阮星楚感到高兴。
阮星楚坐在卢亚玲旁边,把布包放在膝盖上:“没那么夸张,就是正好遇到了我擅长的病症。”
“省城医院的专家们基础扎实,我只是恰好懂一些他们没顾上的细节,运气好碰上了。”
“碰上了也是本事!”卢亚玲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你别谦虚了。”
不知何时,林婵娟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正围在一起说笑的嫂子们,清了清嗓子,扬声道:“行了,大家安静一下,咱们抓紧时间排练。”
几人这才散开,各自回了自已的位置。
林婵娟走到讲台前站定,在台下环顾一圈,最后落在阮星楚身上:“阮医生来了,正好。”
“你落了这么多天,今天你来给大家念念,看看你这段时间有没有用功。”
听这语气,不了解情况的,还以为她在关心阮星楚的学习进度。
实际上,她在等着阮星楚念得磕磕绊绊、感情匮乏,然后可以用“集体荣誉”的名头当众纠正她。
阮星楚站起来,目光平视前方,声音不高不低地落下来:“北国风光,千里冰封,万里雪飘……”
语速不快不慢,每个字的尾音都收得干净利落,停连和重音稳稳地落在该落的地方。
念到“望长城内外,惟余莽莽”,她的语调微微扬起,像是真的站在长城上看见了那片辽阔的雪野;
念到“俱往矣,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,她的声音落得稳而从容。
教室安静了片刻,一阵零散的掌声从刘嫂子的方向响起,然后是赵嫂子、卢亚玲……很快连成一片。
林婵娟本来准备好了点评的措辞,想好了要在哪个重音处纠正她、在哪里停顿得太长、在哪里感情不够饱满。
可她听完之后,发现那些话都不适合再说出来了。
她把笔放回桌面,清了清嗓子:“阮医生念得不错,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。其他人回去也多练练。”
阮星楚坐回位置上,旁边的卢亚玲压低声音问:“你怎么念得这么好?我都还看着稿子念呢,你一个字都没看。”
阮星楚笑着回答:“是墨北教的。平时没事,他会在家里教我怎么读,怎么停顿,哪里该重音,哪里该放轻。他有耐心,我学得也快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旁边几个嫂子都听见了。
赵嫂子先笑了起来:“厉团长还会教这个?我还以为他只会带兵呢。”
刘嫂子接了一句:“人家厉团长带兵带得好,教媳妇也教得好,什么都会。”
另一个嫂子也在旁边笑着接话:“厉团长这么好,我都羡慕了,真想嫁给他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的卢亚玲就拍了一下她的胳膊:“你少来!人家厉团长眼里只有小阮一个人。”
几个人哄堂大笑起来。
阮星楚也弯着嘴角。
是啊,听其他人这么一说,她也觉得,她家厉老师,做什么都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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