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婉莹被她连哄带劝的,心里松快了一些。
是啊,这里条件比较简陋,没城里那么好的条件。
而且,阮星楚现在月份还小,看不出什么。
等月份大一些,应该能看出来的。
母女俩往前走了一段,街上的行人和摊子渐渐多了起来,卖菜的、卖布的、卖糖葫芦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阮星楚提议,“妈,趁着天气好,咱们顺道去集市上逛逛吧。”
卓婉莹看了看已经热闹起来的人群,微微犹豫:“会不会耽误你店里的事?”
阮星楚摇头:“杨姐能忙得过来。你来了这么多天,还没正经赶过集吧?”
确实如此,卓婉莹喜欢安静,来镇上这些日子,每天不是待在店里就是后院。
逢集日店里人多,她怕阮星楚陪着自已赶集耽误事,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俩人路过一个卖菜的摊子,摆摊的大姐一眼认出了阮星楚:“阮老板,来赶集啊?这位是你家亲戚?”
阮星楚笑着点头:“是我妈,来这边住一阵子。”
又走了一段,一个大爷扯着嗓子冲阮星楚喊了几句方,她笑着回了两句。
卓婉莹侧过头看着她:“星楚,他刚才说什么?我一句都没听懂。”
阮星楚笑着解释:“他问我今天怎么没在店里,我说带我妈出来逛逛。”
卓婉莹微微弯了下嘴角:“你刚来的时候,听得懂他们说话吗?”
阮星楚摇头:“刚来那会儿,他们说快一点我连蒙带猜都接不上。后来听多了,慢慢就懂了。”
“其实这里的人挺好的,说话直,做事也实在。要不是到这来随军,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,还有这样的生活。”
卓婉莹嘴角翘起,她意识到,女儿是真心喜欢这里。
往前走了一段,一个摊位吸引了卓婉莹的注意。
摊主是个穿着靛蓝色少数民族服装的妇女,面前摆着一块蓝布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小孩子的物件——虎头鞋、绣花肚兜、小帽子……针脚细密,颜色鲜艳。
卓婉莹弯腰,拿起一双虎头鞋仔细端详。
鞋面是红底金线绣的虎头,虎须用黄线勾得细细的,眼睛是两粒黑色的珠子嵌进去的。
阮星楚蹲下来,用当地话跟那个妇女交谈了几句,转过头来给卓婉莹翻译:“她说这是纯手工做的,鞋底纳了好几层,穿到会走路都不会坏。”
卓婉莹拿着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,又拿起旁边一顶绣花小帽子。
阮星楚蹲在一旁,耐心地翻译着。
然而,卓婉莹看了一圈,最后什么都没买就走了。
阮星楚跟上去,走出几步才压低声音开口:“妈,你是不是嫌贵?我身上带钱了,你要是喜欢,咱们回去买……”
卓婉莹哼道:“我带钱了,给自已外孙买东西,花多少钱都不心疼。”
“可那些东西,品质太差了。价格高不说,你看那双虎头鞋,鞋面上的绣花针脚稀稀拉拉的,老虎的眼睛珠子都没缝正,歪着一高一低的。那叫打籽绣?根本就是随便戳了两针糊弄人的。”
“还有那肚兜,边都没锁好,线头露了一截在外面,穿不了几天就得散。”
阮星楚听着母亲连珠炮似的数落,弯起嘴角:“你咋懂这么多?”
卓婉莹微微抬了抬下巴,语气得意:“我年轻时候的针线活可是出了名的。你姥姥那辈传下来的手艺,绣花、纳鞋底、做衣裳,哪样我没做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