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卓婉莹独自坐在店里,边看店边织毛衣。
不知怎么,就想起了林婵娟,摇头,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没想到,世界上还有这么不自重的女同志,勾搭一个还不够,竟要勾搭三个。
真想看看,对方长什么样。
几分钟后,林婵娟掀开了门帘。
她站在门口,目光先在店里扫了一圈。
既没看见阮星楚,也没看见杨秀华。
只有柜台旁边坐着一个陌生女人,穿着得体,气质温婉,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。
她心里转了一圈,想起对门杨三妹说过的话——“那店里来了个女人,阮星楚还喊她妈呢。”
她又想起厉墨北隔三差五往镇上跑,心里那个念头越发笃定了:这肯定是厉墨北的亲妈,阮星楚的婆婆。
她脸上堆起笑,声音又软又热络:“阿姨,您好,我是来找阮医生的。”
卓婉莹放下手里的毛线活,不认识这个人,但听她叫“阮医生”,便客气地笑了笑:“星楚出去了,你要是有事,坐下等一会儿。”
林婵娟顺势坐下来,目光在卓婉莹身上扫了一圈——那件藕荷色的开衫料子好,针脚细密,一看就不是镇上供销社能买到的货。
她在心里暗暗又笃定了三分。
“阿姨您气色真好,皮肤也白,看着一点都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。”林婵娟笑着开口。
卓婉莹出于礼貌弯了一下嘴角:“哪里,老了。”
没有多说的意思,重新拿起了毛线针。
林婵娟继续搭话:“阿姨,您儿子在部队里可忙了,我听说他天天训练,回来还得操心家里的事,真是不容易。”
卓婉莹抬眼看她,好奇这人跟苏景庭什么关系。
面上还是回答,“是啊,不容易。”
林婵娟等的就是这话。
天底下的母亲,哪有不疼自已孩子的?
此时不挑拨,更待何时?
她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压低了半度:“阿姨,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阮医生这人吧,多少有点叫人看不懂。您说说,她本来在卫生队当军医当得好好的,可她偏要跑到镇上来上班,天天跟各种人打交道。”
“我听说,她跟好几个男人走得挺近,有人还看到她从野男人的车上下来……唉!!我是真替厉团长感到不值啊。”
卓婉莹狐疑,“你在说墨北?”
“是啊。”林婵娟压低嗓音,“阿姨,我说这些,是真心为您好,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。”
卓婉莹将毛线针搁在膝盖上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,“你确定,你是为了他好?”
林婵娟用力点头:“阿姨,我知道您可能不太相信,可她真的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……”
她又往前倾了倾身,“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,要不是实在看不过去,我也不会跟您说的。您是她婆婆,您得心里有数才行。”
卓婉莹听到她那句“婆婆”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。
没有纠正,只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:“那按你的意思,这件事应该怎么办?”
林婵娟呼吸加快,语气急切:“我觉得……她配不上您儿子。趁现在让他们离了,您儿子值得更好的。”
卓婉莹蹙眉,“可星楚怀孕了。”
林婵娟摆摆手,“怕啥,趁着月份小打掉,反正也不一定是厉团长的种……”
卓婉莹气得手指微微发抖,忍住没发作,“同志,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