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阮星楚,快步迎上来两步:“阮老板,你可算来了。”
旋即看向苏景庭,微微点了点头,“这位是?”
“我三哥,苏景庭。”阮星楚侧身介绍了一下,“三哥,这就是我常说的宁经理。”
苏景庭伸出手:“宁经理,麻烦了。”
宁新伟和他握了握手,目光在苏景庭肩章上停了一瞬。
他本来就知道阮星楚是个军嫂,丈夫是军官,但没想到,她娘家这边也是个军人,看着还像是干部。
他收回手,冲阮星楚笑了笑:“走吧,里头的人都等着的。”
有宁新伟引路,事情办得比预想中顺利得多。
卫生许可证则要跑一趟防疫站,宁新伟又带他们拐去了隔壁一条街。
最后是商标注册。
宁新伟带他们回了工商局三楼的一间办公室里,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拿出一张表格和一个本子:“申请商标注册要交申请书一份、商标图样十张。你商标图样准备好了吗?”
阮星楚从包里掏出几张叠好的纸展开来,上面是她提前画好的“星墨”两个字的草稿——字体端端正正的,底下还画了一朵小小的蘑菇图案。
办事员接过看了看:“可以先用这个,回头正式定稿了,再补正式图样就行。”
她利落地开好了收件回执,又交代了一句,“商标注册得报省局审核,最快也要一个月才能下来。”
前后不到两个小时,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的回执都拿到了手里。
苏景庭跑前跑后地替她排队、交表、签字,她只负责在最关键的地方签上自已的名字。
宁新伟在旁边等着,趁苏景庭去交最后一趟材料的空当,对阮星楚说:“你那个香菇肉酱,后厨那边催了好几回了。今天正好你来了,下午四点以后你务必去一趟君临天下,咱们把合同签了。”
阮星楚点了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苏景庭从走廊那头走回来,“都办妥了。对了,宁经理呢?”
“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阮星楚接过看了看,“中午了,三哥,我请你吃饭。”
苏景庭笑了一声,“再怎么说,还得是我请你。我可是你哥。”
阮星楚跟在他身后,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冬日天光。
小时候,她看见村里小孩有哥哥带着去赶集、去河边摸鱼,她蹲在墙根底下看着,从不觉得这种事会跟自已有什么关系。
可现在,她也有哥哥了。
……
吃过午饭,兄妹俩来到县城汽车站门口,接卓婉莹。
苏景庭早跟人约好了,在这里碰面。
等了没多久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街口拐过来,在站前广场靠边停下。
驾驶座的门先开了,一个黑脸膛的高大男人跳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,腰板挺直,下巴上冒着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他看见苏景庭,大跨步走过来,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:“老苏!人我可给你安全送到了!”
苏景庭也笑着回了一拳:“霍烈,辛苦了。”
霍烈看向苏景庭旁边的阮星楚,“嘿,这位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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