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秀华脸上的神色松动了一些,想了想还是说:“那要不这样,我每天都来,但工钱少算一点。你现在给的已经够多了,再加我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阮星楚没再跟她争,“行,那你先来。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杨秀华重新拿起抹布,“既然我每天都来,店里的事你就更不用操心了。你该歇就歇,该吃就吃,我在这儿看着,保管给你弄得妥妥当当。”
……
聚源土产对面,羊肉米线店。
店里弥漫着一股热腾腾的羊汤香气,夹杂着薄荷和糊辣椒的气味。
林婵娟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的小碗里还剩大半碗米线,筷子搁在碗沿上,已经半天没动过了。
她的目光穿过玻璃窗,落在街对面那家挂着“聚源土产”招牌的店门口。
一个背着背篓的男人走进去,过一会儿出来的时候,手里攥着几张票子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又过了没多久,两个嫂子拎着几兜鸡蛋出来。
阮星楚出来送客,跟那俩嫂子说了几句话,微微弯着嘴角,表情怡然。
林婵娟收回目光,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她现在名声坏了,母亲失望了,那三只船……不对,那三个男人那边都冷下来了。
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凭什么她落得一身狼狈,阮星楚却过得风生水起?
这不公平!
杨三妹来旁边那桌收空碗,顺着她的目光往对面看了一眼:“同志,你看啥呢?”
林婵娟问,“对面那家店,生意一直这么好吗?”
杨三妹站直了身子,“说不上多好,也就是逢集的时候人多一些。咱们这个小镇嘛,不逢集的时候街上都见不到几个人影。”
林婵娟心里的气散了一点,又追着问了一句:“那店的老板是谁?”
杨三妹摇头:“我没打听过,你问这个干啥?”
林婵娟不语,低头吸溜米线。
只要找到老板,说点坏话,让人辞退了阮星楚,她没了工作,看她还拿什么得意。
到时,自已也算出了一口恶气。
正暗自盘算着,杨三妹好奇地看着她的脸:“你鼻子下面那个疤是怎么回事?像个小胡子一样。”
林婵娟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。
那块结痂还没完全脱落,深褐色的疤痕翘着边,贴在唇上方,很丑陋。
她进来时还戴着口罩,刚才摘下吃饭忘了戴回去,跟杨三妹说话的时候也没注意。
她慌忙从口袋掏出口罩,胡乱往脸上挂,含糊地应了一句“没什么,上回不小心弄伤的”。
杨三妹没再追问,端着碗转身走了。
几分钟后,林婵娟从米线店出来,来到对门的聚源土产,推门进去。
店里比几个月前整齐了很多。
货架多了好几排,上面码着瓶瓶罐罐、干山货和药材,角落里还新添了一个铁皮炉子,炉膛里正烧着炭,暖意融融。
阮星楚正跟一个老乡说着什么,杨秀华在另一边给一个挎着篮子的嫂子称木耳,两个人都忙着手里的活,谁也没有特意招呼林婵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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