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朝门口看去,笑着招呼:“萍姐,快进来。”
佟丽萍掀帘子进门。
阮星楚从炉子里夹出一个刚烤好的洋芋,递过去:“来,刚烤好的。”
佟丽萍也不客气,接过去剥了皮,吹吹,咬了一口,嚼了几下咽下去,才腾出嘴来:“你这店里收拾得可真像样。炉子也安上了,暖烘烘的。”
她环顾了一圈,“对了,炭从哪儿买的?”
阮星楚看向院子,“我家那口子直接找人拉了一车来,具体的没说。”
佟丽萍道:“你下回要是再买炭,别随便找不熟的人。现在市面上有些不老实的,炭里掺石头、粉末多、烧起来冒黑烟,还有的一称就少斤两。”
“我有个亲戚专门做无烟煤的生意,质量好,价钱也公道。你想买了,可以跟我招呼一声。”
“不过,你这火烧起来没味儿,是好东西。”
阮星楚知道佟丽萍是真心为她着想,便笑着应下:“行,下回买炭一定找你帮忙。”
说着,又往炉子里添了一铲子炭。
扯东扯西的闲聊了一会儿,佟丽萍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。
阮星楚知道她不是闲得住的人,突然来找自已,想必是有什么事。
“萍姐,这阵子面馆生意怎么样?”
佟丽萍道,“还行吧,下午没啥人,老王守着呢。”
阮星楚有些意外:“你不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看店吗?”
佟丽萍轻轻“嗤”了一声,在笑曾经的自已:“以前是不放心,现在想通了,有啥不放心的?”
“他那人,活儿不干,钱不少花,饭不少吃,我干嘛还把他当大爷供着?该使唤就得使唤。男人啊,就不能太拿他当人看!”
阮星楚着实愣住,能从她嘴里听到这话,太让人意外了。
佟丽萍打开了话匣子,“我呀,以前就是太傻,不舍得让他干活,结果呢……”
她低头,目光落在炉膛里跳动的火苗上,闷声道:“小阮,说了不怕你笑话。我家老王,在外面有相好的了。还生了孩子,是个儿子。”
阮星楚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她早就从杨三妹那儿听过这件事。
不过,佟丽萍这人要强,这种事从她嘴里主动说出来,跟从别人那里听到,是完全不同的分量。
阮星楚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于是安静地坐着,等她继续往下说。
佟丽萍苦笑,“我估摸着,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了,一个个都等着看我笑话呢。”
“我以前硬是憋着,死也不肯跟任何人说,总觉得说出来就输了。”
“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,就是憋不住了。跟你说出来,心里好像松快了一点。”
阮星楚心疼眼前的女人,“这件事里你是受害者。那些做坏事的人都不觉得害臊,你更没必要替他们遮掩。你想说就说,别太要面子。老是憋着,乳腺都不通畅。”
佟丽萍慢慢品了品那句话,重重地呼出一口气:“你说得对。我憋了这么久,也憋够了。等我啥时候不爽了,就把他搞破鞋的事彻底抖出去,彻底撕破脸皮。大不了离婚。”
阮星楚静静听着。
佟丽萍自顾自说了一番,语重心长道:“对了妹子,我家老王,就是在我怀二胎的时候在外面跟人勾搭上的。”
“你现在怀着孩子,自已多留个心眼。我这话不是咒你,是当姐姐的真心话。”
阮星楚点了点头,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佟丽萍的这些话,并没给阮星楚带来太大的影响。
结婚这么久,厉墨北是什么人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所以,她压根不信他会做出那种事来。
但是当晚,她做了个梦。
梦里,她看见厉墨北跟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,俩人黏黏糊糊,一看关系就不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