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公共汽车到了车站,阮星楚买了最近一班回镇上的票。
上车后,坐在司机后排那个靠窗的位置。
陆续有人上车,一个挎着竹篮的大妈在阮星楚旁边坐下,冲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。
到了发车的点,引擎启动,车里又上来一个人。
那是个穿着酒红色呢子外套的女人,头发烫成小羊毛卷,耳朵上戴着一对金色的小耳环,手里捏着一块手帕。
那时髦的装扮,和周围格格不入。
女人站在车厢门口,目光从一排排座椅上扫过,眉头微蹙,拿手帕轻轻掩了一下鼻子。
售票员扯着大嗓门催促:“大姐!后面有座,赶紧找个空位坐下,车快开了。”
女人没有急着往里走,走过来,先看了一眼阮星楚,又看了一眼她旁边那个大妈,“同志,我晕车,你能不能到后面去坐?”
坐车难免会遇到晕车的,换座位实属正常。
况且,那大妈很爽快地拎着东西去了后座,阮星楚更不好说什么。
只是,她看到这时髦女人,总觉得有些熟悉,而且看上去没那么顺眼。
于是闭上眼睛假寐。
车子颠簸着驶出县城。
阮星楚眼睛闭着,耳朵却闲不住。
她听到,旁边那位贵妇一直在窸窸窣窣地翻包、叹气、换姿势,不知道的,还以为座椅上扎了钉子。
阮星楚甚至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这车也太脏了”,语气挑剔,仿佛全世界的车都该为她一个人擦得锃亮。
阮星楚闭着眼,懒得搭理。
怎想到,那女人轻轻摇了摇阮星楚的手臂。
阮星楚睁开眼,偏过头看她:“有事吗?”
“同志,麻烦你,把窗子开大一点。”秦丽蝶冲她笑了下,“这车里的味道太熏人了,我闻着实在受不了。”
阮星楚没说什么,伸手把车窗又推开两寸,眼皮重新合上。
秦丽蝶也不管人家搭理不搭理自已,直接打开了话匣子,“我看这边人皮肤都黑,你这模样,长得细皮嫩肉,不像是本地人,是来这边随军的吧?”
阮星楚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秦丽蝶见她搭了腔,便接了下去:“我女儿也是在这边的卫生队当军医,工作好,人也漂亮,我听说她谈对象了,来把把关。”
阮星楚微微偏了一下头,听这描述,咋有点像林婵娟呢?
还别说,这女人的眉眼轮廓,跟林婵娟确实有几分像。
“你女儿是谁?”阮星楚问。
“林婵娟,她是医科大学毕业的,在卫生队做了好多年的军医,在驻地可受欢迎了,好多军官都追求她……”秦丽蝶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上了。
阮星楚基本上右耳进左耳出。
心中鄙夷,什么叫做“好多军官都追求她”?
分明是,她追了一圈的军官都没瞧得上她的!
而且,林婵娟还在忙着脚踏三只船呢!
阮星楚冷哼,林婵娟,你这几天最好别招惹我,不然,我把你那点破事,全都当着你母亲的面抖出来!
……
回到家属院,晚饭后,阮星楚带着厉墨北去了空间。
拉着他的手来到木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