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婉莹嘴巴微张。
她刚才之所以没去拉,是因为她了解苏静瑶,从小比谁都惜命,不可能真去撞墙。
这么做,无非是用苦肉计,想要耍赖。
卓婉莹清楚不能心软,她的心也软不了。
可是此刻,看到倒在那的苏静瑶,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
蹲下来,扶住苏静瑶的肩膀,轻轻摇晃了两下,“静瑶?苏静瑶?”
苏静瑶头歪向一侧,眼皮紧闭着,身体软绵绵地靠在墙上,没有反应。
卓婉莹手微微僵了下,抬头看向阮星楚:“她……真撞晕了?”
“星楚,你去喊人,得把她送到卫生院去。”
她恨苏静瑶,但这到底是一条人命,她做不到真的不管。
阮星楚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这拙劣的演技,差点笑出猪叫声。
而且,她刚才分明注意到,在卓婉莹摇晃的时候,苏静瑶的肩膀有一个轻微的收紧——那不是昏迷的人该有的反应。
她垂了垂眼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伯母,先别急。我是大夫,我先看看。”
她走过去,蹲下来伸手搭上苏静瑶的手腕,垂眼摸了一会儿。
收回手,冲卓婉莹弯了一下嘴角:“问题不大,我能处理。等我回房间拿银针。”
阮星楚回204取了针包,走回201,蹲在苏静瑶旁边。
她的动作又快又准,几根细长的毫针分别落在大椎、肩井和哑门等等几个穴位上,手法轻巧而利落。
苏静瑶一开始心里还在冷笑,觉得阮星楚就是个蠢货,竟然真的相信她晕倒了,还拿针来给她治。
可渐渐地,她发现事情不太对劲。
她想动一动手指,指尖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;
她想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看看情况,可眼皮沉得像挂了铅;
她想发出一声低哼来试探,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半点声音都挤不出来。
阮星楚做完这一切,收起银针,语气平淡:“不用担心。我已经处理好了,等她明天早上醒来,应该会感谢我的。”
她说到“感谢”两个字的时候,尾音微微上扬,是特意给苏静瑶听的。
卓婉莹看着阮星楚笃定的神色,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散了。
“那让她先在这儿躺着吧。我去楼下再开一间房。”
阮星楚打了个哈欠,“嗯,我也该回去睡觉了。”
卓婉莹和阮星楚一同出了门,门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苏静瑶等了好一会儿,确定走廊里再没有动静了,才开始拼命地尝试动自已的手指。
动不了。
也发不出声音。
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。
她急得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可浑身上下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,只剩下俩眼珠。
她睁眼瞪着天花板,觉得自已像一具被封进琥珀里的标本。
本想来个苦肉计,没想到……
越想越怕,眼角流出绝望的泪水!
心里恨恨地骂着,“阮星楚,你太恶毒了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……
月亮挂在院墙外面的树梢上,冷冷的光铺了一地。
阮婷婷坐在床沿,看着窗外那轮白晃晃的月亮,眉心拧成疙瘩。
时候不早了,陈远航还没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