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又在走廊说了几句,随即,隔壁204的门开了又关了,是阮星楚和厉墨北回了房间。
苏静瑶靠在门板上,脑子飞转着——苏卫国和卓婉莹就住在201,在她对面;
厉墨北和阮星楚住在204,在她隔壁。
而她,被夹在中间,前后左右都是他们的人,像一只自已钻进笼子里的鸟。
她转身走到床前,弯腰从床底拽出那只棕色的行李箱,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箱子里塞……
她要走,她今晚就得走,趁他们还没发现她在这儿、趁她还没有被带到那对穷爹娘面前去认亲。
她不能待在这个地方!
她宁愿回到京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宁愿赖在苏家不走了,也不愿意让自已的人生跟这个穷乡僻壤绑在一起。
可是她收拾到一半,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苏静瑶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那只摊开的行李箱和里面乱七八糟堆着的衣物,往外头看了一眼,窗户外面黑漆漆的。
这个点儿,早就没有去县城的班车了,更别提去京市的长途车。
她就算收拾好了箱子,拎着走出招待所,也只能站在黑漆漆的镇口等着被风吹。
看着房间里陌生的一切,苏静瑶恨不得甩自已俩耳光。
她到底是怎么脑子一抽跑到这个地方来的?
是啊!她竟然大老远跑到这儿来,自已把自已送进了这道网里。
“苏静瑶,你真该死啊!”苏静瑶往后一仰,眼泪无声流淌……
天刚亮,招待所走廊里就有了动静。
苏静瑶睡得本就浅,一下被惊醒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凑到门边,耳朵贴在门板上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先是201的门开了,过了一会儿,苏卫国敲了敲204的门,说是去买早饭了,也给阮星楚和厉墨北带了一份。
过了一会儿,是阮星楚敲开201的门,给卓婉莹送药。
声音来来回回地在走廊里响了好一阵子,送饭的、熬药的、叮嘱忌口的,混着说话声和关门声,听着就像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。
苏静瑶好奇他们要干嘛,现在听到了,心口的酸涩和妒意堵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等他们四个人都出了门,苏静瑶在那偷偷哭泣。
哭够了,走到窗前朝外看了一眼。
楼下,招待所门口,一个男人正叼着烟来回踱步,时不时抬头朝招待所看一眼。
苏静瑶认出来了,正是那个莫名其妙把她打了一顿的男人。
苏静瑶恨不得扔个东西砸烂对方的脑袋,关键时刻恢复了理智。
眼珠一转,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“算我欠你一个人情”。
瞬间,一个计谋浮现脑海:他不是爱打人吗?自已给他个机会,让他打个够!
对,就是打阮星楚!!
苏静瑶打扮一番出了招待所,冲着陈远航道:“喂!”
陈远航听见声音抬头,看见是她,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,嘴角扯出一个热络的笑:“姑娘,是你啊!”
“那天的事儿实在是对不住,你跟我媳妇长得实在太像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