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松开林慧芳的手,拎起自已那个小包,又回头抱了抱她:“妈,我们走了。过年的时候您和爸一定过来。”
林慧芳拍着她的后背连连点头,眼眶已经红了。
阮星楚又冲厉振国微微笑:“爸,走了。”
厉振国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拎过厉墨北手里的一个行李袋:“我送你们去车站。”
一家人往外走。
阮星楚走到院门口,转过身来,冲苏卫国和卓婉莹挥了挥手:“苏伯伯、伯母,保重身体。药记得按时吃。”
苏卫国冲她点头。
卓婉莹抬了抬手,嘴角弯着,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阮星楚转身钻进车里,车门关上,厉振国发动了车子,缓缓驶出院门,拐上了家属院的主路。
车子消失在巷口的梧桐树荫里,林慧芳收回目光,才注意到卓婉莹还望着车离开的方向,眼神发直。
她突然想起阮星楚提的那句话:“卓阿姨看我的眼神怪怪的,我估计,苏静瑶没少在她面前说我坏话。她大概率是相信了。”
当时她没往心里去,觉得卓婉莹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。
可现在,亲眼看着卓婉莹那个目光,她有些不确定了。
“卓姐,进去坐会儿吧,外头风凉。”林慧芳主动开了口,“苏大哥,你也进来喝杯茶再走。”
苏卫国看了看妻子,又看了看林慧芳,像是明白了什么,“你们进去聊,我回趟家拿点东西,等下过来接她。”
说完,转身大步往自家方向走去。
林慧芳挽着卓婉莹的胳膊进了屋,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。
林慧芳叹了口气:“星楚这孩子一走,家里一下子就冷清了。她在这儿这几天,家里跟开了锅似的热闹。墨北也跟换了个人一样,话也多了,笑也多了,连他爸都跟着松快了不少。”
卓婉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夫妻和睦,做长辈的看着也高兴。”
林慧芳看了她一眼,装作顺口般问了一句:“你家静瑶呢?下午也该回学校了吧?”
“嗯,下午走。”卓婉莹低头抿了一口茶,“她在京市念大学,离家近,方便些。”
林慧芳盯着茶杯,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。
卓婉莹注意到了她的停顿,放下杯子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林慧芳抬起头,目光直接而坦诚:“卓姐,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,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。我听说,你家静瑶在外面传星楚的闲话……”
“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个,但今天你老盯着星楚看,我就多想了……你是不是也听了那些话?”
卓婉莹脸色微微一变:“静瑶那孩子……确实跟我提过几句,但我没当真。”
“你最好别当真。”林慧芳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我家星楚不是那种人。她从小在阮家吃了多少苦你根本想象不到,爹不疼妈不爱,身子骨本来就不壮实,能活到今天,全凭自已一口气撑着的。”
“她到驻地之后自已开店、自已学医,一步步走到今天,比谁都清白、比谁都努力。”
“她那些苦日子,旁人看不见也就算了,还要被她泼脏水,我这个当婆婆的可看不下去。”
卓婉莹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:“阮家……对她不好?”
林慧芳叹了口气,“是啊,她不是阮家亲生的。这事我也是这次才知道的,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口热乎饭,阮家那些人拿她当牛使唤,病了也不给治。这孩子,是真可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