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墨北怕阮星楚不好意思,一个劲儿地往她碗里夹菜夹肉。
林慧芳看见了,抿嘴偷乐。
与此同时,阮星楚也在偷偷观察着公婆的互动。
她总算明白了,为何厉墨北那么会疼人,为什么每次自已受了委屈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、第一时间把她揽进怀里。
原来,他从小就在这样的家里长大的,一个话不多的父亲会在餐桌上默默把菜往母亲那边推,一个爱笑的母亲会在父亲板着脸的时候逗他笑。
爱不是挂在嘴上的东西,是藏在每一道菜里、每一句“吃饭吃饭”的催促里。
吃完饭,阮星楚和林慧芳一起洗碗,嘴里说着今天的经历,眉飞色舞地。
“对了妈,明天我和墨北一早去看升旗,看完了在外面吃早饭,您不用管我们了。”
林慧芳连连点头:“好,好,难得来一趟,多转转。你们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看看。”
第二天凌晨,天还没亮透,阮星楚就醒了。
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厉墨北:“起床了,看升旗去。”
厉墨北睁开眼,二话没说就坐了起来。
两个人洗漱完,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车子开到天安门广场附近,天边才刚透出一线光亮。
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,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,有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,还有几个背着相机的外地游客,都安安静静地站在栏杆外面等着。
见阮星楚鼻尖冻得微微发红,厉墨北忙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
忽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来了。”
人群微微骚动了下,又迅速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长安街的方向。
三名身穿橄榄绿军装的武警战士,迈着整齐的正步从远处走来,中间一人擎旗,左右各一人护旗。
皮靴踏在石板地面上,发出整齐而沉稳的声响,一下一下,像敲在人的心口上。
他们穿过长安街,走到旗杆下,立定、转身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。
国歌响起来了。
阮星楚站直了身子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面缓缓升起的五星红旗。
旗子在晨风中一点点地往上走,她听着那熟悉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,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那旋律一起震动、一起往上涌。
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厉墨北。
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枪,目光庄重地注视着国旗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她忽然意识到,自已嫁给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。
他守护的就是这面旗,就是这片土地,就是这些在清晨寒风中安安静静站着看升旗的普通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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