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利。”厉墨北答得简短。
车子一路行驶,最后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大路,两旁的梧桐树高高低低地遮着天,树荫把路面洒成一片斑驳的碎影。
路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门,门口有岗亭,哨兵看见车牌就放了行。
车子驶进去之后,路两边是一排一排的红砖小楼,楼前有草坪、有花坛、有几棵长了好多年的老槐树,环境清幽安静,跟驻地家属院的热闹拥挤完全是两个样子。
厉墨北将车停在一栋浅灰色的小楼前面,熄了火。
林慧芳先下了车,站在车边等着阮星楚出来,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:“走,带你看看房间。”
阮星楚被婆婆挽着往楼里走,回头看了一眼。
厉墨北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拿那个提兜。
厉振国站在车边,背着手,等阮星楚和林慧芳上了楼,才低声问道:“你跟我说实话,她到底怎么回事?”
厉墨北直起身来看着父亲,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少跟我打马虎眼。”厉振国瞪了他一眼,“三年前结婚的时候,看着一副要离的样子,你俩咋突然好成这样了?”
厉墨北道:“我也不清楚。不过,是她去了驻地,自已开店、自已学医、自已看病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爸,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跟我好好过日子来的,想跟我过一辈子。”
厉振国松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厉墨北的肩膀,“行。守得云开见月明。你小子从小就性子冷,能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、你也能真心待她的,不容易。好好对人家。”
厉墨北点了点头:“爸,我知道,我会的。”
……
当晚。
临睡前,阮星楚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笑意,“墨北,妈今天做的那道糖醋排骨可真好吃。”
“还有那道酸辣白菜,看着不起眼,吃着是真开胃……”
厉墨北搂紧她,“你倒是跟妈处得好。”
“那当然啦。”阮星楚转过身来面对着他,“咱妈人那么好,我怎么会跟她处不好?”
“墨北,我有时挺后悔的,咱俩刚结婚后,他们还提出接我来京市,说是要找医生给我调理身体。我那时候封闭自我,把阮家之外的所有人都当成坏人。我咋那么傻呢?”
厉墨北手指在她腰上摩挲着,“傻瓜,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阮星楚歪着头看他:“我怎么觉得,你兴致不太高啊?是不是因为咱爸咱妈对我太好,你吃醋了?”
“胡说。”厉墨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多个人疼你,我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“那你高兴就高兴嘛,笑一个给我看。”阮星楚伸手去扯他的嘴角,被他握住手腕按在胸口上。
他也不笑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眼里有一种沉沉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阮星楚狐疑:“你要是有什么心事,跟我说说呗。我今天心情特别好,咱俩中和一下,说不定你跟我说完了,也就不烦了。”
厉墨北听着她俏皮的话语,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“楚楚,火车上你跟我说的那个空间……我虽然知道了,但还没亲眼见过。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想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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