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瑶挣扎着想要出来,可墙壁太滑了,她身子卡在那个空里,没有外力帮忙还真不行。
“阮星楚,你帮帮我,拉我出去!”
阮星楚一脸嫌弃,“求人帮忙还这么硬气,城里来的大小姐都这么没礼貌的吗?”
“求你了阮星楚,拉我上去,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坏话了……”苏静瑶声音带着哭腔。
阮星楚丝毫不为所动,“你凭本事掉进去的,还是凭本事自已爬出来吧!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苏静瑶听着脚步声远离,浑身难受,觉得无数条虫子在她身上爬。
她从小养尊处优,何曾受到这个委屈!
大声呼喊着,然而回应她的,只有死一般的沉寂。
忽然,一声闷响从管道深处传来。
是定时冲水阀启动了。
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,裹着槽里积存的秽物,打着旋儿冲向苏静瑶。
苏静瑶嘴里再次发出尖锐爆鸣!
……
回驻地的路上。
雨下得绵密。
厉墨北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腰背挺得笔直,侧脸线条分明,虎口和指腹覆着薄茧,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阮星楚歪靠在副驾驶座上,望着那一片雨雾蒙蒙的天地,不由自主地想起苏静瑶在茅坑里挣扎扑腾的样子。
她当时站在坑边,看着苏静瑶扑腾得跟个花蝴蝶似的,要不是场合不对,她真想拍着大腿笑出声来。
这会儿想起来,嘴角还是压不住。
“噗。”
她笑出了声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,厉墨北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,稳稳地覆上了她搭在膝头的手。
“媳妇,笑什么?”
阮星楚扭过脸来看他,眼角还带着没收住的笑意。
“说好了啊,等听完了,不许对我印象变差。”
厉墨北偏过头,飞快地睨了她一眼,语气无奈又纵容,“好。”
阮星楚清了清嗓子,侧过身对着他,开始讲厕所的事。
说到关键处,忍不住又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,“反正她就那么掉下去了。我真没使多大力,真的。”
说完,偷偷觑他的脸色,“厉墨北,你不会真觉得我很坏吧?我平时不那样的,是她先招惹我的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厉墨北答得很快,“对那种人不该仁慈。”
阮星楚心里一暖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又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“媳妇,你受伤了没有?”
“没有!我有把握的。”阮星楚心里熨帖极了,忍不住挺了挺胸,“我力气大着呢,她那样的,再来两个我都不怵。”
厉墨北眉头却没松开,“回去之后,我教你几招擒拿。”
阮星楚一愣:“啊?”
“简单的防身,不需要多大力气,借力打力。”厉墨北顿了顿,“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在你身边。以后你一个人出门,万一遇上不讲理的人,也好保护自已。”
阮星楚心里软的一塌糊涂,“厉墨北。”
她叫他全名,声音轻轻软软的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