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东西给我!”
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。
薅头发、扯衣服、抓脸,毫无章法。
尖叫声、咒骂声混在一起,好不热闹。
阮星楚站在人群里,看着毫无形象的两人,惊讶不已。
她没想到,那个菌子后劲这么大。
不过……看着那两个人像斗鸡一样撕扯在一起,阮星楚心里舒坦得很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她不用动手,她们自己就会把对方撕碎。
秦傲雪最先反应过来。
她快步走上前:“都愣着干什么?快拉开她们!”
几个嫂子这才回过神,孙嫂子和李嫂子一左一右架住焦玉凤的胳膊,卢亚玲和杨秀华去拉林婵娟。
两拨人费了好大劲,才把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。
焦玉凤头发彻底散了,乱糟糟地糊在脸上,上衣扣子崩了一颗,领口歪到一边,脸上的血痕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。
她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还有些发直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,整个人还在懵。
林婵娟更狼狈。
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开了两颗扣子,半边肩膀露在外面,头发被薅掉了一小把,脸上除了巴掌印子,又多了一道从颧骨拉到下巴的抓痕。
她靠着墙,双手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喘。
两个人隔着几步远,像两只斗败了的鸡,羽毛凌乱,各自缩在角落里歇息。
“行了行了,有话好好说,动手干什么!”孙嫂子松开焦玉凤的胳膊,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绳递过去,“焦嫂子,你先坐下,把头发拢一拢。”
焦玉凤接过头绳,手还在抖。
她慢慢蹲下来,靠着墙根坐着,把散落的头发胡乱拢到脑后扎起来。
她也说不清楚刚才怎么了,只觉得一股邪火从胸口往上窜,窜到头顶,炸了,就什么都顾不上了。
现在火气下去了,看着周围那一圈看热闹的眼睛,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。
自己这是干了什么?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跟林婵娟动手了?
她爱贪小便宜、爱嚼舌根,可从来没跟人动过手。
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?
林婵娟低着头,用袖子擦眼泪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在医科大学念了那么多年书,在卫生队当了那么多年医生,她什么时候这么丢人过?
“都别围着了!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人群外面传来。
几个穿军装的人拨开人群走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方脸膛,戴着黑框眼镜,臂上套着一个红袖箍,上面印着“家属委员会”五个字。
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,都穿着军装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“怎么回事?”戴眼镜的男人在走廊中间站定,目光扫过焦玉凤和靠墙坐着的林婵娟,“谁先动的手?什么原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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