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凤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几根芸豆,正在慢悠悠地掐筋。
没多久,院门吱呀一声响了。
林婵娟进门,压低声音,不耐烦道:“焦玉凤,你又要干什么?”
焦玉凤抬起头看着她,“林医生来了?坐啊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林婵娟咬牙切齿,“你下午让人给我递字条,说让我晚上来一趟,否则后果自负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焦玉凤靠在椅背上,“我不想干什么。就是看不惯有些人,在背后造谣生事。”
她拿起一根芸豆,“林医生,你一直在背后造谣,说阮星楚和敌特有勾结。别人不清楚是谁在传,我可清楚得很呢。”
林婵娟的脸色变了,“你胡说什么?我什么时候说她跟敌特了?那是别人传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是吗?”焦玉凤抬起头看着她,“既然如此,要是我去反应一下,让部队里往你身上查一查,你觉得,他们能不能查出什么?”
林婵娟捏紧了拳头。
她的计划很周密。
她以为,只要足够小心,就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在背后。
她忘了,她之前跟焦玉凤说过太多不该说的话,而焦玉凤最近在巴结讨好阮星楚。
这女人,就是个不定时炸弹。
“焦玉凤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林婵娟没好气,“说吧,这次想要几斤红糖?”
焦玉凤爽快道,“红糖十斤,白糖十斤,五花肉十斤,猪板油十斤……”
“你怎么不去抢?”林婵娟气得声音都拔高了,又连忙压下去,“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要多少钱?我哪来那么多钱?我停职那么久,津贴本来就少……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焦玉凤慢悠悠道,“我又没逼你。不过,你要是不答应,我现在就去阮星楚家,把你跟我说的话,一五一十告诉她。”
林婵娟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恨焦玉凤,恨她贪得无厌,恨她抓住自己的把柄不放。
可她更恨自己,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么多?为什么要让她知道那么多?
“东西明天晚上送到。”林婵娟咬着牙,“但是,你得管好你的嘴!”
焦玉凤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行,明天晚上,我等你。”
林婵娟转身走了,院门在她身后“吱呀”一声关上。
焦玉凤坐在灶房门口,将手里的芸豆放进盆里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嘴里哼起了歌。
她当然不会帮阮星楚作证。
毕竟,自从阮星楚来家属院之后,做什么都顺,菜种得好,人缘也好,连朱腾广都对她赞不绝口。
焦玉凤巴不得阮星楚赶紧倒霉。
可是,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,狠狠敲诈林婵娟一笔。
真好啊,白白赚了这么多东西,家里的日子又能宽裕一阵子喽。
焦玉凤只顾着高兴了,殊不知,隔墙有耳。
刚才那番对话,全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阮星楚的耳中……
阮星楚不是故意的,灵泉水把她的五感养得太敏锐了,敏锐到她不想听都不行。
她没想到焦玉凤会这么无耻。
可她也不得不承认,焦玉凤的无耻,对她来说不是坏事。
她正在发愁怎么拿到林婵娟造谣的证据,焦玉凤就送上门来了。
明天晚上,有好戏看了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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