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不说话了。
阮星楚清完创,撒了药粉,用纱布盖住伤口,固定好。
她站起来,东西收回布包里,“好了。这两天别沾水,别剧烈运动。后天来卫生队找我,我帮你换药。要是伤口红肿发烫,或者你发烧,马上去卫生队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金山的头还是低着。
阮星楚拎起布包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金山的喊声。
“阿姨!”
她停下来,转过身。
金山还靠墙坐着,腿伸着,纱布在暮色里白得发亮。
他抬起头看着她,嘴唇动了几下,“谢谢你。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知会一声,我金山能办的一定给你办。”
银山在旁边用力点头,也跟了一句,“我银山也是一样。”
阮星楚忍不住笑了,焦玉凤家这俩儿子,嘴上说得跟大人似的,也不知道跟谁学的。
“你先把腿养好,别的事以后再说。”说完转身离开。
被这件事一耽搁,阮星楚回到家已经不早了。
厉墨北外出多天,阮星楚希望他回来吃顿好的。
可现在时间有些来不及了。
阮星楚干脆进了空间。
系上围裙,从灵泉边的小木屋里拿出面粉、羊肉、大葱。
和面,剁馅儿,今晚包饺子吃。
饺子很快包完了,她出了空间,在灶房里生火烧水,先灌满暖水壶,多出来的水下饺子。
看时间充裕,又从空间取出前天在县城买的猪头肉,切成片,又简单调了个蘸水。
等了又等,迟迟不见厉墨北回来。
今晚扫盲班有课,眼看快上课了,阮星楚只好自己下了几个饺子,匆匆吃完,给厉墨北留了个字条,压在堂屋饭桌的搪瓷缸下面。
背上布包,锁好院门,往扫盲班走去。
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嫂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聊天。
冯碧青坐在第三排,看见阮星楚进来,连忙招手,“小阮,这边!好几天没见你了!”
阮星楚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“去县城了,昨天才回来。”
“县城?去县城干嘛?”冯碧青嗓门很大,这么一喊,周围好多双眼睛看了过来。
“店里的事,老板让去的。”阮星楚简短回答。
冯碧青“哦”了一声,目光在阮星楚脸上转了一圈,像是不经意间提起,“你不在的这几天,家属院可热闹了。你听说了没有?团里抓了个敌特。”
阮星楚低下头,翻开本子,拿起笔,“听说了。抓到了就好,省得在外面害人。”
冯碧青看着她的侧脸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这时秦傲雪走进门,教室里嗡嗡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但是,大家看到跟在秦傲雪后面的人,又小声讨论起来。
“林医生咋也来了?”
“谁知道呢。估计是在卫生队闲得发慌,来跟咱一起听课吧!”
“人家那水平,还需要来扫盲班听课?”
“难不成,是给咱们讲医学常识?”
“嗤,她讲得那些,我可不敢听……”
几个嫂子交头接耳。
林婵娟假装没听见,昂首挺胸站在一旁,对着讲台上的秦傲雪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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