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厉墨北主动洗碗,还不忘提醒阮星楚,“你别动。今天在家休息,别去镇上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阮星楚道,“昨天在卫生队上班,没去店里。今天上午又没去。下午得去看看,万一有人来卖东西,吃了闭门羹,下次就不来了。”
厉墨北想代替阮星楚,奈何自己确实走不开。
心疼她,又一时间想不到其他办法。
阮星楚见他犹豫,趁热打铁,“我打算坐班车去镇上,你放心好啦,就去坐一下午,又不干重活。”
厉墨北没有再拦她,“好,我下班了去接你。”
阮星楚嘴上应着,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等会儿厉墨北去了团部,她要先去空间泡个灵泉水澡。
不然这副身子骨,腿还软,腰还酸,浑身没劲。
灵泉水泡一泡,至少能恢复大半。
为了避免厉墨北担心自己,阮星楚起身来到院子里,不能帮忙洗碗,看着他洗也是好的。
院子里的月季开了。
一簇一簇的,粉红的,深红的,花瓣层层叠叠地卷着,边缘微微发皱,像少女的裙摆。
花香甜丝丝的,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厉墨北拿了一把竹椅,放在月季花旁边,“坐这儿,晒晒太阳。”
阮星楚在竹椅上坐下来,目光追随着厉墨北。
月季花在她身后开得热闹,花朵比她的脸还大。
厉墨北朝她看去。
她这张脸,白里透红,嘴唇润润的,眼睛被阳光照得微微眯着,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。
月季好看,可没有她好看。
厉墨北收回目光,洗完碗,又端着盆去水龙头下面洗床单。
洗完拧干,抖开,搭在晾衣绳上,展平,边角拽直,用木夹子夹住两头。
“报告!”
院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。
厉墨北大步走过去。
一个战士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立正敬礼。
厉墨北接过文件,翻开看了看,合上文件,转过身看了阮星楚一眼。
阮星楚注意到他的目光,心里一紧。
厉墨北跟那个战士安排了几句,快步折回。
他眉头微微蹙着,下颌线绷得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阮星楚太熟悉了,每次他遇到了艰难的任务,都是这副表情。
“怎么了?”
厉墨北走到她面前,捧住她的脸,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了蹭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很深,像要把她刻进骨头里,“有任务,紧急任务。要走几天。”
阮星楚的心沉了下去,“去哪?危不危险?”
厉墨北一把将阮星楚拉进怀里,“放心,我会注意安全。”
“楚楚,你在家,等我回来。”
阮星楚点了点头,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马上。”
军令如山,命令来了,说走就得走。
“好。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我等你回来。”
厉墨北低下头,在阮星楚额头上亲了一下,像在汲取她的温度,又像在储存。
然后松开她,转身走进书房收拾东西,嘴里不忘叮嘱着,“在家好好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上关好门窗,院门要锁。”
“嗯,知道啦。”
阮星楚想到什么,转身走到饭桌前,往搪瓷缸里倒满了灵泉水,又从柜子里翻出他的军用水壶,灌满灵泉水,拧紧盖子。
左手搪瓷缸,右手水壶,“喝点水再走。”
厉墨北接过搪瓷缸,仰头喝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