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处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蘑菇,针尖大,米粒大,最小的刚露头,最大的已经有她小指甲盖大了。
阮星楚蹲在那里,心跳快了起来。
长出来了,真的长出来了。
木头不够用,锯末倒是容易弄些。
木匠铺、锯木厂、村里的木工房都有锯末。
那些都是人家不要的废料,便宜,甚至不要钱。
不用上山找木头,不用等菌丝慢慢爬,想种多少种多少,想什么时候种就什么时候种。
阮星楚嘴角慢慢翘起。
这条路,又宽了。
回家属院之前,阮星楚去了趟街角那家小卖部。
蔡大爷坐在柜台后面,戴着老花镜,正在看报纸。
看见阮星楚进来,笑着招呼,“阮同志,来打电话?还是要买东西?”
“打电话,也买东西。”阮星楚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,“蔡大爷,我先打个电话。”
蔡大爷把电话机推到柜台中间。
阮星楚拿起听筒,摇了摇摇把,很快打通了县城的电话,跟钱文磊说了一些事。
挂了电话,付了钱,又要了半斤水果硬糖,买了两包火柴、一条肥皂。
“蔡大爷,麻烦问下,这附近有没有木匠?”
蔡大爷放下报纸,“木匠?有。桥头往东走,过了供销社,有一条巷子拐进去,第三家就是。”
“姓刘,刘木匠,手艺好,价钱公道。你先去问问,他要是忙,你跟他约个时间。”
阮星楚记在心里,道了谢,拎着东西走出小卖部。
正要骑上自行车回去,就看见陈远航和阮婷婷从对面走过来。
陈远航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很大,阮婷婷跟在后面,小跑着追。
陈远航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一脚朝阮婷婷踢过去。
阮婷婷闪了一下,没踢实,擦着裤腿过去。
她低着头,没有说话,快步跟上他的脚步。
阮星楚握着车把的手紧了紧。
这画面,她见过。
上辈子,她嫁给了陈远航以后,无意中看见陈远航对阮婷婷动手,那场景跟现在何其相似。
阮星楚以为他们感情好,现在她知道了,那不是真的。
陈远航对阮婷婷也不好,只是阮婷婷不肯承认而已。
毕竟,陈远航骨子里就是个变态。
即便如此,阮星楚对陈远航和阮婷婷的恨意丝毫不减。
这辈子,必须看着这俩人下地狱!
“姐!”阮婷婷的喊声传来。
等阮星楚看去,阮婷婷已经笑眯眯地挽着陈远航的胳膊,快步走上来。
陈远航也笑着,配合着她,搂着她的肩。
“姐,我们后天要回老家了,走之前,想请你和姐夫吃顿饭。”阮婷婷的语气热络,“明晚吧,就在上次说那家饭店,你们一定要来。”
阮星楚讥讽道:“不会,又要放我们鸽子吧?”
“不会不会!”阮婷婷连连摆手,“这次一定来,一定来。”
陈远航在旁边点了点头,笑容憨厚,“姐姐,我跟婷婷真要回去了。这顿饭,算是辞行。你跟厉团长一定要来。”
阮星楚看着阮婷婷脸上那粉底盖不住的淤青,点了点头,“行,知道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