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北?”阮星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厉墨北脱口道:“楚楚,你是我的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,笑了,“我当然是你的。你怎么啦?”
厉墨北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,“阮婷婷和陈远航是一对,他们该在一起。”
阮星楚将那块肉塞进嘴里,“对,他们是一对。我们也是一对。天生一对。”
阮星楚以为这就没事了,没想到,厉墨北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睡觉的时候。
睡前,他把阮星楚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手臂环着她的腰,收得很紧。
“墨北,你怎么了?”阮星楚从他胸口抬起头,“是团里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阮婷婷来找你了?她又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急了,翘着脑袋看着他的脸,可惜黑暗中看不清,“那是林婵娟又到你面前嚼舌根了?”
厉墨北伸手,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,“没有。睡觉。”
阮星楚觉得不该这么算了,“那你干嘛这样?你不告诉我,我睡不着。”
厉墨北的大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“睡不着?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,“好啊,你讲。”
作为一个从小爹不疼妈不爱的小苦瓜,阮星楚活到这么大,还没有过这样的待遇呢。
“有年冬天,我们去边境执行任务。雪很大,路都封了。我们在山里走了三天三夜,带的干粮吃完了,水也喝完了。后来找到一个山洞,大家挤在一起取暖。”
“带队的连长说,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,讲着讲着你们就睡着了。他讲的是他儿子,三岁,会背唐诗了。”
鉴于厉团长讲的睡前故事太枯燥,阮星楚听着听着,眼皮开始发沉……
厉墨北的手还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,像哄孩子。
等到怀里的人儿彻底睡着,厉墨北低下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。
这晚,厉墨北又做梦了。
梦里,他走进一间阴暗的柴房,地上铺着稻草,墙角蹲着一个人。
寒冬腊月,阮星楚穿着单衣,头发乱蓬蓬的,嘴唇干裂,嘴角结着血痂。
她抬起头看见他,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墨北。”
厉墨北想继续往前走,但一步都迈不动。
阮星楚声音带着哭腔,“墨北,我疼,你抱抱我……”
厉墨北靠近不了她,也无法拥抱她,就这么,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没了呼吸,死不瞑目……
画面一转,厉墨北站在一座凌乱的坟前,发现阮星楚墓碑被人敲烂了,坟被人给刨了,尸骨被野狼叼走了。
厉墨北跪下来拼命地挖着土,想要找回一点点她存在的证据……这时,耳边传来阮婷婷和陈远航的笑声。
阮婷婷穿着红棉袄,靠在陈远航肩上,笑得花枝乱颤。
陈远航指着他的方向,说了句什么,两人都笑了。
他们笑着笑着,牵着手,走了。
厉墨北趴在地上,攥着那把混着血和泥的土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“啊——!”他从噩梦中惊醒,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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