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盛君砚。
“阮同志,打扰了。”
阮星楚从灶膛撤出几根粗柴,用水浇灭,擦了擦手走出来。
“盛副队长,卫生队出什么事了?”
盛君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没有没有,卫生队没事。今天来是别的事。”
他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信封,“好事。”
厉墨北从堂屋里搬出椅子,三人在院子里坐下来。
盛君砚从信封里面抽出一张纸,递给她阮星楚,“阮同志,你看看这个。”
纸上盖着团部的红章,字迹工整——“关于聘请阮星楚同志为卫生队编外中医顾问的请示”,下面是一行批复,写着“同意”两个大字,日期是三天前。
聘期两年,每月补贴三十元,配备工作服,享受卫生队同等医疗待遇。
阮星楚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,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没有字了。
她抬起头看着盛君砚,万万没想到,他真的申请下来了。
盛君砚道:“之前林婵娟那事你也知道,队里人手本来就紧,她又停职了,现在更忙不过来了。我想请你来卫生队上班,正式的中医顾问,有编制,有补贴,所有的待遇跟正式职工一样。”
阮星楚攥着那张纸,心跳快了几拍。
军医,那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身份。只是……
“盛副队长,我已经在镇上找到工作了。这边,怕是忙不过来。”
盛君砚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,“你看这样行不行?你先来兼职。不用天天来,你那边工作不忙的时候,或者周末,或者卫生队有特殊情况的时候,你来帮帮忙。”
“津贴按天算,来一天算一天。手续我帮你办,工作服也给你备着。”
盛君砚表情很真诚,没有勉强,没有客套。
阮星楚想了想,兼职可以,不用天天坐班,不用被绑在那里。
有事就去,没事就不去,不影响她的收购站,也不影响她的自由。
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厉墨北,厉墨北坐在旁边,没有催促,也没有建议。
阮星楚收回目光,“行,兼职。手续你帮我办,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,我去。”
盛君砚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阮星楚送他到院门口,转身回到院子里,把那张纸从信封里抽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聘期两年,每月补贴三十元。
三十块不多,但这份认可比钱重要。
“墨北,我要成军医了。虽然是编外的,那也是军医。你说,你是不是更有底气了?你以后在团里,人家会说‘厉团长的媳妇是军医’,多好听。”
厉墨北眼神宠溺,“傻媳妇,你当不当军医,我都有底气。你不是因为成为我的谁才有价值,对我来说,你一直都是最重要的。”
阮星楚笑颜如花,“厉墨北,你的嘴怎么这么甜?”
“要不亲口尝尝,或许更甜?”厉墨北作势想要吻她。
阮星楚笑着从他怀里挣脱,娇嗔地瞪了他一眼,“菜快糊了,我去看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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