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几把铁锁,准备回去把小院的门锁都换了,那样会安全些。
又走到卖副食品的柜台前,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,剥了一颗送到阮星楚嘴边。
阮星楚张嘴接住,奶糖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,软软的,黏黏的。
她也剥了一颗,送到厉墨北嘴边,“你也吃。”
厉墨北又挑了一把烧水壶和一只铁皮暖壶。
开店的铺子里不能没有热茶热水,来人谈事也好,自己渴了也好,总得有水喝。
走出供销社,夕阳已经落到山后面了,天边还剩一抹橘红。
厉墨北单手提着装东西的网兜,另外一只手牵着阮星楚的手往回走。
“墨北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阮星楚顿了顿,“我跟卢亚玲合伙在卖紫草膏。她负责卖,我负责做。”
厉墨北的脚步没有停,“怎么现在想到跟我说了?”
阮星楚不假思索,“因为你是我男人啊。之前不跟你说,是因为我觉得女人挣点私房钱没必要让你知道。后来我想了想,咱俩一块过日子,有必要让你知道。”
厉墨北嘴角上扬,“那,做紫草膏麻烦吗?”
阮星楚正要回答,街对面传来一道男声,中气十足,“阮同志!”
阮星楚转过头,孙建军从收购站门口快步走过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阮星楚身上,然后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身上。
厉墨北个子比他高了将近一个头,那张脸棱角分明,眉眼冷峻,虽然没穿军装,可一看那股子挺拔硬朗的气场,就知道对方是当兵的,还是当官的。
孙建军脸上热络的笑微微收了收。
“孙站长。”阮星楚主动介绍,“这是我爱人,姓厉。”
她转过身看着厉墨北,“墨北,这是收购站的孙站长,我那些药材都是在他那里卖的。”
厉墨北微微点头,“孙站长。”
孙建军笑着回应,“厉同志好,厉同志好。我跟阮同志合作好多次了,她那些药材品相好,在我们收购站都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他不太敢跟厉墨北对视,目光又转回阮星楚身上,“阮同志,你的药材还有没有?最近丹参又涨价了,八毛六涨到九毛二了,你要是有货赶紧卖,过了这阵子怕是要跌。”
阮星楚早就把货都往县城送了,面上不能这么说,“孙站长,最近没怎么上山,等我凑一批了就送过去。”
孙建军应了一声,还想再说点什么,又往厉墨北那边瞟了一下,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,“那行,你们忙,我先走了。”
走出去一段,厉墨北重新牵起阮星楚的手,“就是这个人?”
阮星楚知道他说的是“黑脸男人”,就是上次他在镇上看见她跟人说话吃醋的那个。
“就是他,收购站的站长,人还不错的。每次我去卖药材都给我公道价。”
厉墨北“嗯”了一声。
阮星楚换了个话题,“墨北,咱们的店要是开起来了,肯定也会收药材。孙建军那边,会不会不高兴?”
厉墨北看了她一眼,“同行是冤家,他不高兴是正常的。你总不能因为他可能不高兴就不开店了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阮星楚叹了口气,“孙建军是公家的收购站,我是私人的小店。公家私人各做各的,井水不犯河水。我应该不会碍着他什么吧?”
她越说越没有底气。
厉墨北想了想,“宽进严出,把品质做好,价格公道,不压秤不欺客。时间长了,自然有人愿意把货卖给你。孙建军那边,你该怎么处还怎么处。”
阮星楚点头,“不想啦,咱们赶紧回去放下东西,等下还要跟你老同学一块吃饭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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