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恰巧没事,阮星楚到镇上来找铺面。
开店不是小事,得先有地方,而且店铺选址尤为重要,得一家一家找房子。
逢集的日子人多眼杂,阮星楚故意错开赶集日来到镇上,免得被家属院的嫂子看到,八字还没一撇就传得满城风雨。
她之前不逢集的时候也来过镇上,知道平日里镇上很冷清。
如今来找店铺,才发现问题所在。
找了一圈,她推着车在一家店铺前停下来。
门上挂着个牌子,用毛笔写着“出租”两个字,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。
她站在门口往里张望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阮星楚不气馁,去了隔壁店铺打探情况。
隔壁店里是个胖乎乎的婶子,婶子告诉阮星楚,说房东估计是去地里干活了,叮嘱道:“你到逢集的时候再来问问,到时候他肯定在。”
阮星楚道了谢,继续往前走。
连着问了好几家,不是没有联系方式就是联系不上人。
阮星楚无可奈何,只能先回去。
当天下午,厉墨北回来的早。
阮星楚看着院子里的青菜,提议道:“家里青菜多得吃不完,送人也送了好几茬,还是长得飞快。不如,咱也做成酸菜?”
她越说越兴奋,“上次杨嫂子给的酸菜红豆汤,我觉得特别好吃。咱自己也试试,反正多的是。”
“可以,现在就开始做。”厉墨北一听媳妇爱吃,也就不再犹豫了。
夫妻俩一拍即合,开始忙活做酸菜。
云省这边的干酸菜,用的是整棵青菜,太阳晒萎,洗净,开水稍煮,捞出晾干,再入坛压实,加井泉凉水和酸汤引子发酵数日,捞出晒干保存。
两人在灶房里忙活开来,一个煮,一个捞,一个挂,一个码。
“墨北,你说明天能晒干不?”阮星楚把一棵烫好的青菜递给厉墨北。
厉墨北抬头看了看天,云层稀薄,月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,“明早要是出太阳,晒一天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对了墨北,你说这酸菜要放多久才能吃?”
“十来天。”
“酸了就能吃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酸了就能煮红豆汤了,到时候用上次买的火腿,切几片进去。那味道,香死了。”
“好。”
阮星楚絮絮叨叨地说着话,厉墨北偶尔应一句。
杨树叶子的沙沙声从巷口传来,灶房里的水烧开了又添,添了又烧开。
“对了媳妇,周六晚上你有空吗?”厉墨北忽然问。
阮星楚正在擦坛子,闻抬起头,“周六晚上怎么了,那天晚上不上课。”
“以前的老同学联系我,约着在镇上吃个饭。我想带你一块去。”厉墨北回答道。
阮星楚放下手里那棵青菜,“什么老同学?男的女的?”
厉墨北回答,“男的。上次去县城的时候遇到了,你在上厕所,我在外面站着等,正好他路过,聊了几句。姓苏,军校的同学,叫苏景庭。”
阮星楚想了想,好像有点印象,“去。当然去。”
青菜全部晾完了。
阮星楚站起来正要进屋,院门外传来金山的喊声,“阿姨——”
她回头看去,金山端着一个大碗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