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了五斤,装进背篓里,出了收购站推着车往供销社走,又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镇上几家日杂店她都跑遍了,卖搪瓷盆的、卖暖壶的、卖塑料桶的,就是没有她要的那种小罐子。
她又去了镇子边上的废品收购站。
生锈的铁丝盘成一圈一圈堆在墙角、破搪瓷盆、断腿的板凳、豁了口的碗,到处都是破烂,没有一样干净的……
她蹲下来翻了半天,从一堆碎陶片里扒拉出几个小陶罐,罐口糊着干泥巴,罐身裂了两道缝。
这样的罐子她不能用。
勉强只找到十多个小瓶,买下来,离开废品站。
随后,阮星楚来到了街对面的小卖部,拨出了钱文磊的电话。
简单寒暄过后,阮星楚说出了自己的目的,想让钱文磊帮忙找一批大小统一、干净卫生的瓷罐或者玻璃罐,不用太大。
钱文磊那边安静了几秒,“行,县城有个专门卖瓶瓶罐罐的批发站,什么规格都有,我抽空去一趟帮你看看。”
“到时候捎班车带过去,你自己去车站取。”
阮星楚连声道谢,心里的石头落地。
从镇上回来,阮星楚趁着厉墨北还没回家,关上门,意念一动进了空间。
先备好所有材料,又在灶上架起一口小锅,倒进去两斤芝麻油,油烧到温热,把紫草放进去,小火慢慢熬。
紫草在油里慢慢释放颜色,油从浅黄变成淡红,又从淡红变成深紫。
当归、防风、地黄、白芷下锅,炸到焦黄捞出,药香融进了油里。
乳香、没药砸成细粉,用筛子筛了两遍。
油过滤了两遍,倒回锅里。
蜂蜡切成小块放进去,用木铲慢慢搅动。
锅里的膏体从深紫变得紫红发亮,在瓷碗里晃动时像凝固的红酒。
阮星楚凑近闻了闻——紫草的醇厚药香,当归的甜辛,薄荷的清凉,蜂蜡特有的蜜香,混在一起成了非常复杂又协调的味道。
这一锅做下来,平均一罐紫草膏的成本两毛五。
市面上紫草膏不好买,就算能买到,一瓶至少也要一两块钱,效果还不见得比她的好。
成本这么低,这生意怎么算都不会亏。
第一批罐子还没凝固,阮星楚已经忍不住想下一批了。
她边做边想,要是钱文磊能帮忙找到便宜的罐子,要是在农户那里能直接收到更便宜的蜂蜡,成本还能再降。
而且,做紫草膏只是开始。
要是跟卢亚玲能合作下去,阮星楚会想办法做更多东西——蚊香,花露水,清凉油……
这些都是夏天的刚需,做出来就不愁卖。
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,等到以后,她负责做,卢亚玲负责卖,分工合作,这么一想,阮星楚对这个买卖更有信心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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