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闹哄哄的。

高远山和盛君砚听到这话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
正在这时，卫生队的值班的护士小周跑到高远山面前，低声说了几句……

高远山表情骤变，安排盛君砚先带其他人回去，旋即拧眉走到台前，拿起扩音器，“大家都静一静，关于野生菌的食用安全，大家务必记住几点——不认识的菌子不要采，没有彻底煮熟的菌子不要吃，吃菌子时不要喝酒，出现不适症状要立即就医。”

“今天的讲座到此结束，感谢大家的参与。”

讲座草草收场，人群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
阮星楚先找到厉墨北，和他一起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
她十分确定，林婵娟那些症状，就是中毒了。

再结合林婵娟今晚讲的那些颠三倒四的内容，心里差不多有了定论。

呵，这个林婵娟，自己都不懂菌子，还要去教别人分辨，这下好了，自己先中招了。

这时，旁边传来杨秀华的声音：“焦嫂子，你昨天不是捡了不少毒菌子？该不会，你给林医生送菌子，误放进去有毒的了吧？”

焦玉凤的脸一下子黑了：“你可别乱说！我昨天的那些，总共就几朵有毒的，早……早扔了！”

“再说了，我辛辛苦苦捡来的，又不大风刮来的，咋可能给林婵娟？我又不欠她的。”

杨秀华拉着长音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

焦玉凤内心无语，自己早就跟林婵娟没关系了，都不想搭理对方，这些人干嘛还要拿着这个说事，太无聊了！

只是，想到林婵娟当众出糗的模样，她心中又莫名感到畅快。

阮星楚和厉墨北回到家，洗了手正准备做晚饭吃，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卫生队的小周隔着栅栏门大声喊了起来，“阮同志，盛副队长让我来请您！卫生队好几个中毒的，上吐下泻，人手不够，麻烦您去帮忙！”

阮星楚进屋拿了布包，跟厉墨北招呼一声，快步离开家。

卫生队的走廊乱成一锅粥。

护士们端着托盘小跑着穿梭，输液瓶在托盘里叮当作响。

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大敞着，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、呻吟的声音，还有人在喊“护士——护士——我要去厕所——”。

盛君砚站在走廊中间，白大褂袖口卷到手肘，看见阮星楚走进来，他像看见了救兵，“初步判断是野生菌中毒。症状都一样，恶心呕吐、腹痛腹泻、头晕乏力。”

“有几个人起了皮疹，还有两个发烧了。应急的药不够了，卫生队的止泻药上个月就断货了，新一批还没批下来。”

“队里好几个医生护士也中了毒，林婵娟自己就是其中之一，人手严重不足。”

阮星楚点点头，快步走进病房，走向距离门口最近的小汪。

小汪此刻蜷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嘴唇发白，手捂着肚子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旁边床上也躺着人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被子底下一动不动。

三个人，五个人，七个人，总共十一个人，全是女性。

“她们吃的什么菌子？在哪儿吃的？”阮星楚一边问一边蹲下来，手指搭上小汪的脉搏，脉象细数。

她又翻开小汪的眼皮看了看，瞳孔正常，没有缩小的迹象。

“林婵娟宿舍。菌子火锅。”时间紧急，盛君砚了解的也不多。

阮星楚站起来，在病历本上快速写了几行字，“症状集中在消化道，神经系统没有被累及，意识都清醒，瞳孔没有缩小，说明不是鹅膏毒肽类的中毒，可能是裸盖菇属或者其他致胃肠道的毒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