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阮星楚被一道灼热的目光盯醒了。
睁开眼,发现厉墨北正盯着自己,他的眼珠有些红血丝,眼底泛着青黑。
猝不及防地对上那道炽热的目光,阮星楚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墨北,你醒了多久了?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她揉了揉眼睛,坐起来。
厉墨北跟着坐起来,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。
他抱得很紧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不对,比怕她跑了还紧。
像失而复得的人,再也不肯松手。
阮星楚愣了下,伸手覆上他环在她腰间的手,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“星楚。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什么要求?”
“不离婚。”他说。
阮星楚转过身,厉墨北表情很认真,眼底有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她收起笑容,把手放在他手心里。
厉墨北握紧了她的手,又说:“无论以后发生什么,我们不离婚。永远不。这两个字,以后都不要提。”
“墨北,你怎么了?”阮星楚摸了摸他的脸。
察觉到他决绝的目光,她忙补充,“好,不离婚。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离婚。”
是的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不离婚。
他们是彼此的救赎,是抱团取暖的人,往后余生,日子要一起过,路要一起走。
“嗯,要说话算话。”厉墨北再次把阮星楚拉进怀里,抱了很久很久。
阮星楚拍了拍他的背,“好了好了,快起来,你晚些还得上班呢。”
推了推他,他才慢慢松了手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厉墨北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。
平时他对阮星楚也好,宠着她顺着她,可今天他像变了一个人,阮星楚说什么他都照做,但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。
厉墨北离开家后,阮星楚刚洗好碗,院门口就传来杨秀华的大嗓门:“小阮!在家不?”
“在,杨姐,快进来。”阮星楚热情回应,擦擦手迎了出去。
杨秀华挎着一个竹篮走进来,里面是半篮子野生菌,红的白的黄的,大大小小都有,看着圆圆的,很可爱。
“昨天跟冯嫂子她们上山捡的,回来太晚了就没来送。今天一早想着赶紧给你拿来,趁新鲜吃。”杨秀华解释道,“这些我都问过别人了,没毒的。这种叫红葱,这种叫白葱,炒着吃香得很。这个是青头菌,炖汤最好。这个是奶浆菌,剁碎了炒青椒,能下两碗饭。”
阮星楚看着那半篮子菌子,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东西不好找。
昨天下午她们几个上山,去的时候就不早了,还不知捡来多少,竟然分了半篮子给她。
“杨姐,这太多……”
“多什么多?你平时帮我们多少忙?一点菌子算什么?”杨秀华手一挥,“别跟我客气,再客气我生气了。”
阮星楚没再推辞,“对了杨姐,赵指导员的腿怎么样了?”
杨秀华语气都轻快了几分:“快好了!昨天还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呢,说用不了多久就能工作了。”
“我打算过阵子把孩子接来,熟悉几个月,九月份正好上小学。一家人总算能凑一块儿了,盼了好几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