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焦玉凤端着碗来了。
她自来熟的进门,絮叨了几句,终于说明来意,“家里盐巴没了,你借我点呗?”
阮星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刚才还怀疑焦玉凤端着碗要送咸菜,心想林婵娟不要的咸菜,她才不要。
结果人家是来借盐的,倒是高看她了。
不过,一点盐巴还是借得起的。
借到盐巴后,焦玉凤站在院子里没有马上走,“小阮,你人可真好。我之前真是糊涂,跟林婵娟搅在一起,说了你不少闲话。你大人大量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阮星楚本想趁机问问上次说的“林婵娟的把柄”到底是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没办法,焦玉凤这种人,给点阳光就灿烂。
问了她会更来劲,以后天天上门,今天借盐明天借酱油,后天还不知道借什么。
“焦嫂子,盐你拿回去用,不用还了。”阮星楚拿起扫帚开始扫院子,意思很明显。
焦玉凤端着碗,“小阮,上次我跟你说到一半,冯碧青来了打断了。我后来想想,还是得告诉你。”
“其实,一直是林婵娟让我盯着你,她说你是敌特。”
阮星楚手里的扫帚顿了一下。
“她说你跟厉团长结婚三年都不来,忽然就来了,不正常。说你态度转变得太快,肯定是有人指使的。还说你认识那么多人,给这个看病给那个看病,是为了套取情报。”
焦玉凤一口气说完,又连忙给自己开脱,“我当时也是被她糊弄了,她说什么我都信。后来我想想,你哪像敌特?敌特哪有你这样的?”
“小阮,我之前对你那个态度,都是因为林婵娟在背后挑唆。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,她就是嫉妒你,想把你赶走。”
阮星楚手握着扫帚,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无语这个还是先无语那个。
林婵娟为了赶走她,连敌特这种帽子都往外扣。
焦玉凤也不是什么好人,现在跑来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糊弄的,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阮星楚不信焦玉凤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她拿了林婵娟的东西,帮着林婵娟办事,心甘情愿给人当枪使。
现在调转枪口来打林婵娟,不是因为良心发现,是因为林婵娟给不了她要的好处了。
“焦嫂子,你盯着我这么久,有什么发现吗?你觉得我像敌特吗?”阮星楚问道。
焦玉凤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像不像!你要是敌特,那全家属院都是敌特了。”
阮星楚微微一笑,笑意没到眼底,“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。”
送走焦玉凤,阮星楚越想越无语。
她哪点像敌特?
林婵娟为了赶走她,真是不择手段。
但她不是软柿子,别人想捏就捏。
上一世,她被那些人欺负到死,连命都搭进去了。
这辈子,谁也别想再欺负她。
林婵娟造谣她是敌特,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阮星楚打算,将叶酸和敌特的事一并拿到证据,到时候看林婵娟还有什么话说。
到了晌午,天闷得像扣了一口锅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,闷得人喘气都不顺畅。
家属院门口的大槐树下却热闹得很。
几个嫂子搬了小板凳出来,有的纳鞋底,有的织毛衣,有的择菜,围着槐树坐了一圈。
丫丫、栓子还有几个孩子在旁边追着玩,跑得满头大汗。
冯碧青坐在阮星楚旁边,一边织毛衣一边往阮星楚手里看。
“小阮,这才几天,都织这么长了。你看这针脚多匀,比我织的都好。”
阮星楚低头,看了看手里的藏青色毛衣。
说实话,她也觉得不可思议,一开始学的时候手笨得很,起针都要起好几回,现在不用看也能织了,手指自动绕线插针带线,一针一针走得又匀又快。
“熟能生巧。天天织,自然就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