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回去写个讲座提纲,写好了拿给我,我跟高队长报备一下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:“讲座提纲?”
“就是你要讲什么内容,分几个部分,每个部分大概讲多久,需要准备什么材料。”盛君砚看她一脸茫然,又解释了几句,“你先写个大概,不用太详细。”
阮星楚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她连“提纲”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说。
“盛副队长。”阮星楚抬起头,语气坦然,没有躲闪,没有不好意思,“我小学都没毕业,认识的字不多。说了不怕你笑话,你说的那些,我听不太明白。”
盛君砚噎住。
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,把中药房建起来了,把假药挑出来了,把病人的病治好了。
这若不是人才,谁是?
“提纲的事,你大概写写,写不出来的地方,问问厉团长,让他帮你弄。”盛君砚顿了顿,又怕这样太为难阮星楚了,干脆改口,“讲座的事,你再考虑考虑。不着急。”
正好有其他人来了,阮星楚起身告辞。
既然盛君砚说了这些话,她确实该回去好好想想。
问题是,在外面,她一样可以给人看病,可以给牛接生,可以帮家属院的嫂子们解决小毛病……
卫生队的大门开着,可外面的天地更大。
办公室内,盛君砚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来。
阮星楚太特别了,既单纯,又有着深厚的医学功底。她更愿意直面自己的短板,当她说起自己小学毕业的时候,语气坦荡荡的。
这么矛盾的特性,竟在阮星楚身上体现出来了。
若不是接触了这段时间,盛君砚都不敢相信阮星楚就是这么一个复杂又简单的人。
忽然觉得,阮星楚并不是那么需要卫生队的舞台来证明自己,她这样的人,无论做什么都会成功。
是卫生队需要她。
这人,哪怕留不住,他还是要留。
……
晚上,阮星楚洗完澡,跟厉墨北说起了下午的事。
厉墨北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:“他下午也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卫生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,想让我回来劝劝你。”
阮星楚心里对盛君砚多了几分好感。
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请她,又怕引起误会,因此特意找厉墨北参与其中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厉墨北顿了顿,“学历的事,可以慢慢补。认字的事,我教你。不懂的可以学,不会的可以问。只要你想,这些都不是问题。”
阮星楚低下头,“我怕做不好。”
厉墨北语气宠溺,“媳妇,你到这之后,一直都在学,一直在进步。做不好没关系,谁规定第一次就要做好?”
阮星楚没想到他这么认可自己,心里甜丝丝的。
厉墨北接着说:“对了媳妇,再过阵子,驻地要开一个扫盲班,专门针对军嫂的。”
阮星楚抬起头,眼睛亮了起来:“真的?什么时候?”
“快了,等通知。”厉墨北道,“到时候,你也去报个名,好好学习。”
“谢谢你,墨北。你跟我说了这些,我更加有底了~”
“嘴上谢,不作数。”厉墨北坏坏道,“得有实际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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