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婵娟一听脸都白了。
那些话确实是她说的,阮星楚要是知道了,厉墨北要是知道了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还能在卫生队待下去吗?
林婵娟快抓狂了,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句,“你想干嘛?你到底想怎样?”
焦玉凤伸出手指,一根一根地数:“十斤红糖,十斤白糖,十斤猪肉。一样不能少。”
林婵娟瞪大了眼睛:“你这是敲诈!”
焦玉凤两只手抱在胸前,语气慢悠悠的:“林医生,你这话说的。我敲诈你什么了?你要是不愿意,那就算了。不过……”
“我愿意!买!全都买!”林婵娟恨恨道,“但是,以后这件事,不许再提。”
……
晚饭后,阮星楚攥着一沓票子在厉墨北对面坐下,“墨北,我昨天去卖药材了,这五十块归你管。”
厉墨北看了一眼桌上的钱,“卖这么多?”
阮星楚点点头,“比这个多,我自己留了点,这些给你,你要买东西啥的,省的找我要啦!”
往县城卖药的事,阮星楚不想一直瞒着他。
所以,今天要透露一些信息。
“上次在县城,我逛药材街,认识了一个收购站的老板,姓钱。”
“他的收购价比镇上高。丹参镇上八毛六,他给一块。我就想着,把药材攒起来,让班车捎到县城去卖。”
“昨天我去镇上,是把货送到车站,让司机捎去县城。今天是赶集日,我去是特意为了拿钱的。”
厉墨北想起来了,他们从县城回来那天,阮星楚跟那个班车司机说了半天话,原来是为了这件事。
“司机姓崔,就是咱们上次坐的那趟班车的师傅,人实在,靠得住。”阮星楚顿了顿,“钱老板也实在,货到了就给钱,不拖不欠。这条线我试过了,没问题。”
“墨北,我知道你会担心,所以才没跟你说。不是想瞒你,是怕你分心。团里那么多事,我不想让你操心这些。”
“媳妇,你这小脑瓜还挺聪明。”厉墨北虽然还有点担心,但自知改变不了什么,“不过这种事,以后跟我说,我陪你去。”
阮星楚笑着说:“你陪我我当然高兴。可你那么忙,团里那么多事,我不能什么都靠你。我还是得做点自己的事啊,不然整天在家闲着,多没意思。”
她又想了想,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我男人这么厉害,我心里有底,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说的“厉害”,不是指他的职位,不是他的军衔。
是她心里把他当成了靠山,不管做什么,都知道身后有他。
厉墨北笑道:“傻媳妇,你注意安全,有事跟我说。还有这钱,你自己收着,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。”
“……那好吧。”阮星楚看他坚持,也就不再多废话。
该说的都说了,她站起身,拢了拢桌上的钱,准备收起来。
“媳妇,昨天那个黑脸的男人是谁?”厉墨北到底还是没忍住,开口问道。
阮星楚手上的动作一僵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。
“你说的应该是收购站的孙站长,孙建军。我在他那儿卖过好几次药材,碰见了聊几句,问问行情。”
厉墨北点头,“嗯”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阮星楚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,她打量着厉墨北,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,恍然大悟:“你昨晚对我那样,就是因为看见我跟孙建军说话了?”
厉墨北的耳根红了,“……不是。”
阮星楚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,脸凑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厉墨北,你在吃醋。”
哈哈,吃醋的厉团长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