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丝毫不在意高远山冷淡的态度。
她知道高远山对她有看法——没学历,没资历,靠土方子在家属院出了点名。
她不在乎,她不是来讨他喜欢的。
活干完了,干好了,对得起自己,也对得起那份补贴。
至于别的,她没想过。
毕竟接下来,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做……
“高队长,盛副队长,要是没有别的问题,我先回去了。”阮星楚拿起布包,走到门口,停下来,转过身,“药房刚建起来,湿度有点大,药材容易受潮。我建议每天开窗通风,阴雨天关窗,架子上放生石灰包吸湿,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。”
高远山点了点头。
盛君砚笑了:“好,辛苦了。”
阮星楚走后。
盛君砚拉开一个抽屉,抓了一把丹参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,“高队长,你看看这批药材的质量。比阮同志来之前那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“还有那些假药,白茅根、川贝母、金银花,都是她挑出来的。要不是她,那些假药就入库了。”
高远山接过丹参看了看,放回去,“药房建得不错,她确实能干。”
“可光有药房有什么用?咱们卫生队没有懂中医的医生。你懂一些,不是专业。她懂,可她不是医生。”
盛君砚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“高队长,按你的意思,这药房建起来就是做做样子?糊弄上级的?”
高远山看了他一眼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只是提出现实的问题。没有人,药房就是空的。你让我拿什么给人看病?”
盛君砚走了两步,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高远山。
“医生就在眼前。阮星楚,她懂中医,也懂西医。上次给焦玉凤开的方子你也看见了,槐角丸配马应龙,对症,有效。她比咱们卫生队的一些医生都强。”
高远山摇了摇头,将台账推到一边。
“她是什么学历?小学都没毕业。卫生队招人,有规定,有流程。不是谁懂一点就能进来的。”
盛君砚往前走了一步,“学历不能代表能力。高队长,你看这批药材,这个药房,这份台账,哪个不比有学历的人做得强?”
高远山沉默了。
他当然知道盛君砚说得有道理,可他是队长,考虑的不只是药房的事。
他将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。
“就算她有能力,可外面的人不知道。你把她招进来,别人会怎么说?会说她是靠厉团长的关系进来的。到时候,她受委屈,卫生队也受牵连。”
“这件事,再从长计议。”高远山说完就走了。
盛君砚在药房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他要让阮星楚证明自己,不是靠厉墨北的关系,不是靠谁的推荐,是靠她自己的本事。
让所有人亲眼看见,亲耳听见,心服口服。
阮星楚这样的人,不该被学历那道门槛挡住。
所以,盛君砚决定要想一个计划,一个能让阮星楚在所有人面前展现能力的计划。
等她大放异彩的时候,谁还会说她是关系户?
谁还敢说她是靠厉墨北进来的?
盛君砚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,在桌前坐下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四个字——“中医讲座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