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,媳妇比自己想的优秀多了。
没多久,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年轻战士,围着白围裙,手上还沾着面粉,他看见阮星楚,眼睛一亮,“嫂子!您可来了!上回您教我做包子的那个发面方子,我试了好几回,面倒是发了,可蒸出来还是不够软。您说是不是水温的问题?”
阮星楚放下筷子,认真想了想:“水温不能太高,手摸着不烫就行。酵母粉先用温水化开,等起泡了再倒进面里。发面的时间也要看天气,天热时间短,天冷时间长。你下次试试,面发到两倍大,手指戳一下不回缩,就是好了。”
年轻战士连连点头,又问了几句,掏出个小本子记下来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阮星楚刚拿起筷子,又一个人进来了。
是个黑脸膛的战士,军装上沾着草屑,裤腿卷到膝盖,脚上沾着泥巴。
他站在桌边,搓了搓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嫂子,我是负责喂猪的小王。您上回说母猪产后要喂红糖水,我照做了,母猪确实精神多了。可小猪崽这两天有点拉稀,您看怎么办?”
阮星楚不假思索:“这里昼夜温差大,可能是着凉了。你把猪圈垫厚点,干草多铺一些。母猪的饲料里加一把玉米面,奶水好了,小猪自然就好了。”
小王连连道谢,又问了几句关于猪崽断奶的事,阮星楚一一解答。
他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,最后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厉墨北坐在旁边,端着碗,一口饭还没咽下去。
他看着那些战士一个接一个地来,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问,阮星楚一个接一个地答,答得头头是道。
他嘴角还挂着笑,可那笑意没那么浓了。
阮星楚刚拿起筷子,又一个人来了。
是个矮胖的战士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翻开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问题。
“嫂子,我是种菜的。您上次说菜地里的黄瓜要掐尖,我掐了,果然结得多了。可西红柿有点裂果,您说是咋回事?”
“浇水不匀。”阮星楚放下筷子,“旱的时候猛浇,涝的时候不浇,皮就裂了。你以后浇水勤一点,每次少浇,保持土壤湿润就行。”
矮胖战士又问了几个关于施肥和病虫害的问题,阮星楚一一作答。
他记完了,合上本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嫂子,您懂得真多。我们炊事班种了好几年菜,还不如您一个刚来的。”
阮星楚摆摆手:“多看书,多实践,谁都能学会。”
战士走了,丁光辉也吃完回去了。
小食堂里安静下来。
阮星楚终于吃完了饭,收了碗筷,和厉墨北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阮星楚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对还在灶房里忙活的战士说:“对了,我家菜地里有菜苗,你们要是需要,明天一早来拿,移栽了就能活。”
几个战士齐声应了,道了谢。
出了炊事班,天已经黑透。
营房的路灯亮着,昏黄的光一团一团的。
阮星楚还是很话痨,与来时不同的是,阮星楚说了半天,厉墨北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来的时候,都是她说一句他“嗯”一下的。
这不正常。
阮星楚拉了拉厉墨北的手,“墨北,你从炊事班出来就不怎么说话了。是不是我刚才跟那些人说话,把你晾在一边,你不高兴了?”
“没有。”厉墨北顿了顿,补充,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可他这表现,分明就是:我就是这样的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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