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温热,干燥,把她的耳朵整个罩住了。
那些声音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闷闷的模糊的嗡鸣。
阮星楚的心砰砰跳。
他也听见了!
这这这!!!
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……反正都这样了,再捂住耳朵反而没必要了。
阮星楚挣脱开厉墨北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:“这些人也真是的,也不知道小点声,扰民。”
厉墨北的手搭在她肩上,“嗯。咱俩做的时候,你也叫小点声。”
阮星楚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声音闷在枕头里,像蚊子哼,“说别人呢,扯我身上干嘛。”
厉墨北的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,“因为,你只可以叫给我听。”
阮星楚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
这人怎么这样啊!
真是的,看上去一本正经的,可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正经。
她不敢接话,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隔壁还在继续。
女人的声音变得急促破碎,像在哭又像在笑。
最后,一切归于沉寂。
阮星楚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厉墨北冷冷评价,“战术配合不行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。
“前戏仓促,节奏单一,协同动作不到位。”厉墨北顿了顿,“作为军人,这个火力配置有待加强。”
阮星楚红着脸,忍了半天,没忍住,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这人,用军事术语点评人家夫妻那点事,什么“火力配置”,什么“协同动作”,亏他想得出来。
“你正经点。”她推了他一把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厉墨北的声音里带着笑,“等我跟你睡觉,保证每次一小时以上,把你每个地方都照顾到位。”
阮星楚把被子拉上来,盖住半张脸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她不怕他看见自己的表情,可心跳太快了,咚咚咚的,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转过身,面朝墙壁,背对着他。
“不说了,睡觉了。”
“嗯。”厉墨北的手搭在她腰上。
阮星楚闭着眼睛,过了好一会儿,心跳才慢慢平复。
但厉墨北还没睡。
有时候真心觉得自家媳妇太单纯了,单纯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禽兽。
他这个禽兽,想她想得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她。
厉墨北回想阮星楚来到这里所发生的一切,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过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厉墨北终于睡着了。
梦里,也是她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两人退了房,推着自行车往汽车站走。
街上已经有了人,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,炸油条的香味飘了半条街;
环卫工人穿着蓝布褂子,挥着大扫帚,哗啦哗啦地扫着落叶;
几个穿军装的干部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经过,车铃叮铃铃响。
夫妻俩在外面小吃摊上吃了豆浆油条,赶往汽车站。
县城再好,终究不是家。
总算要回驻地了,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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