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后天气越来越热,你腿好了,训练强度要恢复,晚上也得冲澡。”
说到这,阮星楚朝着旁边焦玉凤家看了眼,压低嗓音,“再说,咱们这篱笆墙,我怕有人偷看你洗澡……”
厉墨北满头黑线,“笨蛋,你想到哪儿去了。”
厉墨北是行动派,说干就干。
他见阮星楚头发没干,一时半会儿没法睡觉,于是进屋拿出手电筒和米尺,走到院子角落的旱厕前。
蹲下来,拉开米尺,量了量尺寸。
“宽一米五,长两米,够了。”他自自语,又量了量旁边的空地,“洗澡间就挨着厕所,共用一面墙,省砖省工。”
手电筒的光在院子里晃来晃去,他蹲在那儿,嘴里念叨着数字,眉头微微皱着,像在脑子里画图。
阮星楚站在旁边,帮不上忙,但是看着自己的男人,怎么看觉得养眼。
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,侧脸棱角分明,他认真的样子格外好看。
阮星楚很开心,自己嫁了个很厉害的人,一个把她放在心坎上的人。
她蹲下来,跟他并排蹲着,“墨北,你好厉害,什么都懂。”
厉墨北笑道:“以前在基层连队,营房坏了都是自己修。跟工兵连的战友学过一点。”
“工兵连?”
“就是专门搞工程的。”厉墨北站起来,又量了量高度,“厕所地面要比外面高一点,排水要顺畅。洗澡间地面要做坡度,水往低处流,不能积水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,阮星楚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些东西她从来不懂,在老家,茅房就是挖个坑,四周垒几块石头,能蹲就行。
洗澡更简单,夏天在院子里冲,冬天在屋里擦。
“墨北,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厉墨北收了米尺,看着她那副模样,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不会的可以学。走吧,咱们进屋,把尺寸记下来。”
“你不是说脑子里记住了吗?”
“记是记住了,写下来放心。”厉墨北迈动大长腿,转身往屋里走。
阮星楚拉住他:“我去拿,你等着。”
她跑进屋,拿了纸笔出来。
厉墨北接过,借着手电筒的光,在纸上画了个草图。
厕所多大,洗澡间多大,门朝哪儿开,排水沟怎么走,标得清清楚楚。
阮星楚蹲在旁边看,虽然看不太懂,但觉得他画得很好。
“明天我让人准备材料。”厉墨北站起来,“水泥、沙子、砖头、水管、水龙头,都得备齐,争取尽快开工。这样的话,等咱们从县城回来,这里也晾晒的差不多干了。”
“大概要多少钱?”阮星楚问。
厉墨北想了想:“三四十块差不多。”
阮星楚手里有钱,自然不慌,“行。需要多少钱跟我说,我给你批。”
厉墨北看着妻子那副“财政大臣”的架势,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好,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焦玉凤蹲在自家茅房里,腿都麻了。
两家的茅房只隔着一道墙,石头垒的,缝隙不少。
那边说话,这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本来是来上厕所的,蹲下没多久,就听见隔壁传来厉墨北和阮星楚的声音。
焦玉凤竖着耳朵听了半天,心里酸得冒泡。
她不是林婵娟,对厉墨北没什么想法。
她就是想听点素材,回头跟林婵娟说说,让林婵娟心里不痛快。
可听着听着,她忘了搜集素材的事,光顾着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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