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在街口分了手,阮星楚闲逛之余留了个心眼,故意放慢脚步,往身后看了一眼。
人群里,焦玉凤正站在一个卖布的摊子前,手里拿着一块布,眼睛却往这边瞟。
对上阮星楚的目光,她慌忙低下头,假装跟摊主讨价还价。
阮星楚心里一阵无语。
这人怎么还没完了?
她收回目光,来到一个卖竹编的摊子前,挑了个圆滚滚的小篮子,底细密,边口光滑。
付了钱,她把篮子挎在臂弯里,继续逛。
焦玉凤又跟上来了。
阮星楚懒得理会,径直走到卖小鸡的摊子前。
地上铺着一块旧油布,上面放着几个大竹筐。
筐里挤挤挨挨的全是小鸡,黄澄澄的,毛茸茸的,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
旁边还有几个筐,装着小鸭和小鹅,叫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很。
卖鸡的是个老汉,蹲在筐边,嘴里叼着旱烟,眯着眼。
“姑娘,买鸡?这都是自家母鸡孵的,壮实,好养活。”
阮星楚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筐里的小鸡。
鸡毛软软的,小爪子凉丝丝的,在她手心里挠。
“多少钱一只?”
“母鸡两毛五,公鸡两毛。”
阮星楚又问了几句,故意磨蹭,让焦玉凤有足够的时间看见她在买鸡。
过了一会儿,有其他人来问价了,她站起来:“我再看看。”
她挎着篮子走出一段,伸手掀开篮子上的花布,意念一动,从空间里转移了六只小鸡出来,用花布盖好,挎着篮子走出来。
这下好了。
只要家里开始养鸡,以后想吃鸡,从空间里往外拿,就说是自己养的,谁也看不出破绽。
焦玉凤跟在阮星楚后面,不远不近,刚好能看见那个背篓和那个圆滚滚的篮子。
集市上人多,挤来挤去的,她跟得很费劲。
阮星楚走到哪儿,她就跟到哪儿。
她观察了很久。
阮星楚买了几样东西,都是过日子用的。
没有鬼鬼祟祟,没有东张西望,跟正常人赶集一模一样。
焦玉凤心里有些动摇了。
林婵娟说她是敌特,可敌特哪有这样的?
买针头线脑的敌特?
在家属院里给鸡看病的敌特?
但是转念一想,阮星楚对家属院里其他人都客客气气的,有求必应。
唯独对她……
焦玉凤心里那股不平衡又冒上来了。
真是的,她哪点不如她们了?
她咬了咬牙,跟都跟了这么久了,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?
继续跟。
阮星楚走到一个卖干货的摊子前,停下来看红枣。
焦玉凤也停下来,假装在旁边的摊子上挑木耳。
她的目光从木耳堆上移过去,忽然定住。
阮星楚旁边多了一个男人。
那人二十七八岁,穿着灰蓝色的夹克衫,个子不矮,长得还挺精神,浓眉大眼的。
他站在阮星楚身边,正低头跟她说话。
焦玉凤瞬间心跳加速。
她往前凑了几步,竖起耳朵。
“……姑娘,你这鸡在哪买的?”那男人指了指阮星楚篮子上的花布,里面叽叽叽的叫声隐约可闻。
阮星楚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指了指前面:“第一排第二个摊位,卖鸡的老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