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玉凤看她脸色不好,心里暗喜,面上更诚恳了:“林医生,我可是一直都信您的。这不,孩子病了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。”
她打开话匣子,想到什么说什么:“我还听说厉团长的腿好了。您也知道,他媳妇那模样,别说男人了,我一个女人看了都迷糊。”
“厉团长又是当兵的,糙汉子一个,血气方刚的,哪忍得住?两口子天天在一起,那个……频繁了,说不定什么时候肚子就大了。”
她毫不在乎林婵娟难看的表情,继续道:“到时候有了孩子,看在孩子的份上,厉团长更不会离婚了。林医生,您可要抓紧啊。”
林婵娟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。
焦玉凤见好就收,拿了处方去取药。
出了门,她长出了一口气,心里美得不行。
以前她傻,被林婵娟当枪使,冲锋陷阵去对付阮星楚,结果被怼得灰头土脸。
现在她想明白了,自己何必冲在前面?
让林婵娟去斗,她在旁边看戏不好吗?
阮星楚那张嘴可不是吃素的,林婵娟去找她的麻烦,肯定有好戏看。
到时候这俩女人斗起来,不管谁吃亏,她焦玉凤看了都爽。
林婵娟被焦玉凤那些话搅的心绪难安,干脆起身去了队长办公室。
门开着,高远山正坐在办公桌前翻一份文件。
四十出头的男人,方脸膛,浓眉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,领口露出一截军装领。
林婵娟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高远山抬起头,“小林?有事?”
林婵娟走进去,脸上挂着几分忧虑。
“高队长,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。”
高远山放下文件,往后靠了靠:“说。”
林婵娟斟酌了一下措辞,开口道:“最近家属院里有个风气不太好。
厉团长家的爱人,阮星楚同志,您知道吧?
她最近在家属院里给人看病。
谁家鸡病了找她,谁家头疼脑热也找她。
她用的都是些乡下的土方子,什么煮梨水、炒盐热敷、挖野菜煮水喝。”
她观察了一下高远山的表情,继续说:“我不是说土方子一定不好,可她没有系统的医学知识,都是在老家乡下学的,万一出了差错怎么办?
您是知道的,家属院里住的都是军属,真要是出了事,咱们卫生队脱不了干系。”
高远山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林婵娟见他听进去了,语气更诚恳了:“她自己想出风头就算了,关键是万一惹出什么麻烦来,还得咱们卫生队替她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到时候,人家不会说她阮星楚怎么样,只会说咱们卫生队不作为。”
“她都给哪些人看过病?”高远山问。
“多了。张连长家的鸡,孙嫂子家的孩子咳嗽,赵连长家的老人腰疼,刘排长家的媳妇奶水不足……反正谁家有个小毛病都去找她。”林婵娟面露无奈,“我不是说她不好,可这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咱们卫生队是正规医疗单位,她一个没学过医的家属,到处给人看病,这像什么话?”
高远山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重新戴上。
他是卫生队的队长,最看重的就是规矩和秩序。
林婵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材生,在他眼里是卫生队未来的中坚力量,她说的这些,他不能不当回事。
“你有什么建议?”他问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