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阮星楚睁开眼,看见身边躺着个人,心中一喜。
“墨北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软软的,“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半夜。”厉墨北嗓音哑得厉害。
阮星楚心疼无比:“腿怎么样了?疼不疼?我这就起床给你做饭去,好好补补。”
她掀开被子要起来。
凉风钻进来,她低头一看,自己什么都没穿。
脸“轰”地烧起来,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“你、你帮我把衣服拿来。”她觉得自己快碎了,“挂在绳子上那件。”
厉墨北看着她那副模样,心情忽然好了起来,昨晚被折磨也不算什么了。
抬手掀开被子,下了床。
他穿着军绿色的四角内裤,两条腿笔直结实,那条伤腿跟好腿几乎看不出区别了。
迈动大长腿走到墙边,从绳子上把那件衣服取下来,手指碰到柔软的布料,想起昨晚掌心下那滑腻的触感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敢多看,把衣服递过去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墨北。”阮星楚在身后叫他。
厉墨北停下来,没回头,“怎么了?”
阮星楚刚才意外发现,他没拄拐杖。
从床边走到门口,几步路,稳稳当当的。
左腿落地的时候有一点点僵,但跟正常人走路没什么区别了。
她声音都拔高了,“你腿好了?”
厉墨北转过身。
面前的小女人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,头发睡得乱蓬蓬的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,眼睛亮晶晶的,又惊又喜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阮星楚高兴坏了,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处境:“你走几步我看看!”
厉墨北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几步。
从门口走到床边,又走回来。
步子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稳稳的,不晃不摇。
阮星楚的目光跟着他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——
然后她的视线定在了某个地方。
军绿色的四角裤,棉布的,洗过很多次了,软塌塌的。
可此刻!
!!!
她像是傻了一样,直愣愣地盯着看了好几秒。
意识到自己失态,她猛地别过脸,耳根红透了。
“能、能走路了真好。”阮星楚结结巴巴地说,“就是那个……有点小了。我有时间给你做条大一码的。”
厉墨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面不改色:“这个码正好,不用做大的。”
阮星楚偷偷又看了一眼。
都那样了,还正好?
“这叫晨–勃。”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一本正经的,“正常生理现象。男人早上都这样。”
阮星楚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
天呐,他怎么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事!
什么生理现象,她、她不想知道!
厉墨北科普完就转过身去,背对着阮星楚,宽肩窄腰,两条腿笔直修长,只是那里让人无法忽略。
阮星楚赶紧把视线又缩回去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忽然想起阮婷婷。
前世,阮婷婷每次跑到陈家,跟陈远航做完那种事,都会到柴房来找她,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恶心的笑:“姐,你知道男人女人睡觉有多舒服吗?那种滋味,你这种病秧子这辈子都体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