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接过钱:“不是光我一个人的。家属院里有些嫂子不想跑一趟,让我帮着一块卖了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好的说辞。
一个人挖太多太扎眼,推到别人身上,就没那么引人注意了。
出了收购站,阮星楚边走边心里盘算着。
光靠收购站不是长久之计。
卖多了容易引起怀疑,孙建军现在不多问,以后呢?
镇上就那么大,药材卖多了,非得出事不可。
得找别的路子,比如县城里的药店,或者更大的收购商。
可眼下她人生地不熟,急不得。
正想着,身后有人凑过来。
“阮同志!”
她转头,王铁牛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,还是那副干瘦精明的模样,腋下夹着黑色皮包,笑得满脸褶子。
“王同志。”阮星楚点点头,“有事吗?”
王铁牛凑近了些:“阮同志,有好东西。缝纫机票,要不要?这个可难搞,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一张。你要是想要,我给你便宜点。”
阮星楚摇头:“不用了,我家有缝纫机。”
她没说谎。
当初从阮家搬空的时候,胡秀缨那台缝纫机她一并收进了空间。
老式飞人牌,虽然旧了,但还能用。
王铁牛有些失望,但还是不死心:“那布票呢?粮票?油票?肥皂票?”
阮星楚想了想,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:“布票来五尺,油票来三斤。”
王铁牛眉开眼笑,麻利地从皮包里翻出票证,数好递过来。
阮星楚接过,数出钱给他。
“王同志,以后有好东西还来找我。”她说,“不过缝纫机票真不要,我家那个还能用。”
王铁牛点点头,把皮包夹好:“阮同志,你是个爽快人。你有啥事需要帮忙的,千万别客气。”
阮星楚应下:“行。”
随后,阮星楚直奔供销社。
玻璃柜台里摆着几卷毛线,枣红的、藏青的、军绿的,一卷一卷码得整整齐齐。
她想起家属院里那些嫂子,好些人都会打毛衣,冯碧青只要得空胳膊上都挂着毛线篮子,说是要给丫丫打小毛衣,花花绿绿的,好看得很。
阮星楚不会打毛衣。
可她现在想学了。
冬天还远着呢,可早点准备总是好的。
给厉墨北打一件,给自己也打一件。
“同志,这毛线怎么卖?”她指着那卷藏青色的。
售货员走过来:“藏青的五块二一斤,枣红的四块八,军绿的五块。你要哪种?”
阮星楚摸了摸藏青色的那卷,毛线软软的,不扎手。
厉墨北藏青色绝对好看。
“来两斤藏青的,一斤枣红的。”
售货员把毛线称好,用纸包了,递给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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