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脸腾地热了,下意识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,生怕厉墨北听见。
“嫂子。我们先不着急,把身体养好了再说。”
冯碧青点点头,一副过来人的口吻:“说得对,厉团长得把元气补回来。你也得养,太瘦了,气血不足可不行。养好了,孩子生下来也好带。”
阮星楚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这身板比以前好太多了。
灵泉水天天喝着,身上也有肉了,不像以前那样干巴巴的。
可在别人眼里,她还是瘦。
她没解释。
这种事,解释了也没用。
日子是自己过的,身体好不好,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
又聊了一会儿,冯碧青牵着丫丫回家。
阮星楚把冯碧青和丫丫送到门外,站在拐角处,又说了一阵。
一扭脸,阮星楚看见焦玉凤扒着门框,正往院子里张望。
皱皱眉走了过去。
焦玉凤听见脚步声,慌忙缩回手,脸上堆起笑。
“小阮回来了?”
阮星楚走到门口,没急着开门,“焦嫂子,有事?”
焦玉凤搓搓手,眼睛往院子里瞟:“哎呀,我就是路过,看你家菜苗长得真好,绿油油的,比我家那地里的强多了。你这是撒了什么好种子?”
阮星楚听出来了。
这是来要菜苗的。
刚才自己跟冯碧青在院子里说话,焦玉凤家在隔壁,肯定是听见了。
焦玉凤肯定是想:冯碧青能移栽,她凭什么不能?
阮星楚心里明镜似的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种子就是普通种子,在镇上买的。”她推开门,却没有让焦玉凤进去的意思,“嫂子还有别的事吗?”
焦玉凤站在那里,等着她主动开口说“嫂子你也来移几棵”,可阮星楚就是不接这个话茬。
“那个……”焦玉凤磨蹭着,“你家的菜苗……”
“对了,焦嫂子。”阮星楚打断她,一脸关切地问,“上次你给林医生送的那罐咸菜,她最后收了没有?我听人说,那罐子好像摔碎了?”
焦玉凤的脸一下子黑了。
“收、收了。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句,转身就走。
阮星楚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翘了翘。
平时不会做人,关键时刻还想占她便宜?
下辈子吧。
回到灶房,阮星楚把鸡汤从空间里端出来。
锅还是温的,她添了把柴,重新烧上。
蘑菇是冯碧青上次给的,用温水泡发了,洗干净,下进锅里。
又放了几个红枣,几片姜。
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鸡汤的鲜香和蘑菇的清香混在一起,她深吸一口气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傍晚时分,阮星楚把锅端进屋,揭开盖子。
金黄的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,蘑菇吸饱了汤汁,胖乎乎的,鸡肉炖得酥烂,筷子一碰就脱骨。
她给厉墨北盛了一碗,递过去,“尝尝。”
厉墨北接过碗,喝了口汤。
“好喝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