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这些天攒的丹参分成两份,小份的留在空间里,大份的装进蛇皮口袋。
第一次去卖,不能太扎眼。
可就算只拿了一部分,那蛇皮口袋也鼓鼓囊囊的,少说有三十来斤。
她喊上冯碧青和卢亚玲,带着丫丫和栓子,来到驻地门口的等车点。
说笑间,一辆破旧的班车从远处开过来,扬起一路尘土。
车门“嗤”地打开,售票员探出头:“上车上车!去镇上的赶紧!”
车上还有几个空座。
三个大人带着孩子上了车,找了位置。
刚坐下,又上来几个人。
车厢渐渐满了。
其中就有焦玉凤。
焦玉凤挎着个篮子,篮子上盖着块蓝布,看不出装的什么。
她站在车门口扫了一眼,目光从阮星楚脸上滑过,像没看见一样,跟前面的嫂子打招呼:“哎呀,你也去赶集?巧了巧了。”
阮星楚收回目光,看向窗外。
你不搭理我,我还不稀罕跟你说话呢。
车子晃晃悠悠地启动了。
窗外,田野和村庄缓缓后退。
路上行人不少,有背着背篓的妇女,有挑着担子的老汉,有牵着孩子的老人,都是去赶集的。
这年头,很多人不舍得花几毛钱坐车,宁可走一两个小时的路。
阮星楚突然感慨,要是有一辆自行车就好了。
从家属院到镇上,坐车要两毛钱,来回四毛。
一个月赶四次集,就是一块六。
一年下来,快二十块了。
买辆自行车虽然贵,但长远看,划算。
就是不知道上哪儿买。
所以,阮星楚决定回去跟墨北商量商量,他肯定有办法。
她想着想着,嘴角翘了起来。
上次赶集的时候,她还是一个人,谁也不认识,在集市上瞎转悠。
这才几天?
她跟冯嫂子、卢嫂子成了好朋友,找到了挖药材的门路,还给部队的猪看了病,帮团结村的牛接了生。
最重要的是,她和墨北,越来越好了。
他的腿恢复得比医生预想的快得多,再过些日子,就能扔掉拐杖了。
阮星楚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,心里满满的。
班车在镇口停下,人群哗啦下了车。
镇上热闹得很,街道两边摆满了摊位,卖菜的、卖肉的、卖布的、卖农具的,人头攒动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“先去收购站!”卢亚玲一马当先,步子飞快。
收购站还是老样子,门口挂着小黑板,上面写着当天的收购价。
“……丹参八毛!”冯碧青高兴得声音都高了,“没想到这么贵!”
三个人走进院子。
孙建军正蹲在地上整理一麻袋药材,听见动静抬起头,一眼就认出了阮星楚。
“阮同志!”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,“你可来了。”
“上次你让我找兽医看那头牛,你猜怎么着?真怀了!兽医说胎位有点偏,吃了药调了调,现在好着呢。”
冯碧青和卢亚玲闻,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,对阮星楚更加钦佩了。
阮星楚笑道:“那就好。孙站长,我们今天来卖药材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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