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,阮星楚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停下脚步,深吸一口气,又转身走回来。
厉墨北坐在那儿,看着她去而复返,眼里含着笑意。
阮星楚走到他面前,伸手,一把抓起桌上的信。
“这个我拿走了。”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。
厉墨北挑眉:“不让我帮你读了?”
“不用。”阮星楚把信攥在手里,“我自己慢慢看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这回步子稳多了。
走到门口,她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:
“媳妇,不认识的字,可以问你男人。”
阮星楚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,快步出了书房。
回到卧室,关上门,她靠在门板上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。
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,阮婷婷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算了,今天不看。
阮星楚把信塞进枕头底下,躺在床上。并且,默默给自己下了个任务:今晚,必须在厉墨北上床之前,先睡着。
翌日。
阮星楚一早就醒了。
照例从厉墨北的怀里逃离,轻手轻脚越过他的身体下了床,披上衣服,出了屋子。
她来到茅房,意念一动,进入空间。
从兜里掏出那封信。
昨晚塞在枕头底下,一夜没睡好。
现在终于有机会自己看了。
毕竟她实在好奇,阮婷婷在信里写了什么。
展开信纸,阮婷婷那歪歪扭扭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哼,写的什么玩意儿,比狗爬的强不了多少。
阮星楚皱着眉,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虽然她书读得不多,但好在阮婷婷那个初中毕业的水平,也就那样。
字写得丑,句子不通顺,错别字一堆。
但大概意思能猜出来。
第一部分,要钱。
“姐,家里没钱了,爹娘都病了,日子过不下去。上次写信让你们寄钱,你们没回,是不是没收到?这回收到赶紧寄,一百不够,得两百。爹娘养你二十年,你不能不管。”
阮星楚冷笑一声。
病了?
上次来信就说病了,这回还病着?
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呢!
第二部分,越看越气。
“姐,你变了。走之前说的那些话,我都不好意思听。一个女人家,说什么要找姐夫圆房补新婚夜,你臊不臊?我替你害臊!”
“姐夫腿还伤着,你消停点。你那身板,风一吹就倒,别乱来。就算姐夫把你肚子搞大了,你这身子骨,能生得下来吗?别到时候一尸两命,害了你自己还害了姐夫。”
阮星楚的手抖了起来。
这话太恶毒了。
什么“一尸两命”,这是咒她死呢。
她黑着脸把信折起来。
阮星楚咬着牙,“阮婷婷你还要不要脸?上辈子惦记我男人,这辈子还惦记。”
“我跟我男人圆房,天经地义,你管得着吗你?”
“还一尸两命?你才一尸两命!你们全家都一尸两命!”
骂着骂着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全家……好像也包括她自己。
她拍拍嘴,小声说:“呸呸呸,不算不算,我早就不算他们家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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