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星楚看着这一幕,心里羡慕得不得了。
这母女俩,真好。
冯碧青拎起篮子,招呼阮星楚出门。
“卢嫂子也去,咱们在路口等她。”
两人走到路口,卢亚玲已经等在那儿了,手里也拎着篮子。
她身边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虎头虎脑的,是她的儿子栓子。
“小阮来了!”卢亚玲笑着打招呼,“走,上山。”
三个大人,两个孩子,一路往后山走去。
山不高,山坡上种满了核桃树,一片连着一片。
正是开花的季节,核桃树上垂下一串串淡绿色的花穗,长的有十几厘米,风一吹,轻轻摇晃。
“这片核桃园是团结村的。”冯碧青解释道,“村长说咱们可以来捡,只要不祸害树就行。”
路上,卢亚玲开了话头:“小阮,你今天在卫生队可是出大风头了。”
阮星楚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救那孩子的事啊。”卢亚玲说,“整个驻地都传遍了。都说厉团长家媳妇厉害,林医生都没看出来,你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冯碧青也接话:“可不是嘛。我中午去食堂找我家那口子,几个战士还在那儿说呢。说你比林医生强多了。”
阮星楚笑了笑:“就是凑巧,我在乡下见过。”
“什么凑巧。”卢亚玲撇撇嘴,“林婵娟那人,我早就看不惯了。你是不知道,去年我家栓子咳嗽,我带去卫生队,她说是普通感冒,开了药吃了三天不见好,反而更重了。
后来没办法,送到镇上卫生队,人家一看,说是肺炎初期,差点耽误了。”
冯碧青点点头:“这种事多了去了。她那人,眼高手低,觉得自己是大学生就了不起,其实水平也就那样。”
“可咱们也没办法。”卢亚玲叹了口气,“她是军医,又是高干子女,得罪不起。万一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,还得找她看。”
冯碧青压低声音:“焦玉凤倒是跟她走得近,整天跟狗腿子似的。可人家林婵娟领情吗?”
阮星楚想起昨天那一幕,也笑了。
核桃树下落满了淡绿色的花穗。
孩子们已经跑过去,捡起来比谁的长。
“别乱跑,注意安全。”冯碧青叮嘱了一句,弯腰捡起来。
阮星楚也蹲下来,捡起一根核桃花。
“嫂子,这个怎么吃?”
冯碧青一边捡一边说:“拿回家焯水,然后泡在凉水里。一天换一次水,泡到水不发苦为止。泡好了,攥干水分,拿来炒肉,或者和韭菜一起炒,超级好吃。”
阮星楚认真把步骤记在心里。
卢亚玲在旁边接话:“这儿的人,就爱吃花。除了核桃花,还有南瓜花、苦刺花、洋槐花、石榴花……到了季节,家家户户都捡。”
“石榴花也能吃?”阮星楚惊讶。
“能吃。”卢亚玲说,“也是焯水泡,炒腊肉,可香了。”
阮星楚脑子里闪过这些花的功效。
南瓜花,清热利湿,消肿散瘀。
苦刺花,清热解毒,凉血止血。
洋槐花,清肝泻火,凉血止血。
石榴花,收敛止泻,止血……
她在心里默默记下。
以后有机会,可以多捡些,晒干了存着。
既能吃,又能入药。
多好。
她很庆幸到了这里,既能跟厉墨北一起过日子,又能体会一种跟老家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……
这时,冯碧青和卢亚玲一起凑了过来,相互推搡过后,卢亚玲开了口,“小阮,嫂子问你个事。你得先答应,听了别生气,行不?”
“什么事,嫂子你直接说就是了。”阮星楚有种预感,她们要问的事,跟自己和厉墨北有关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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