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是切块。
板油切成两三指宽的小块,不能太大,也不能太小。太大了出油慢,太小了容易熬焦。
她刀工好,切得均匀利落,不一会儿,案板上就堆起了小山。
锅洗得干干净净,烧热,放一小碗水。
这是炼猪油的小窍门。
先放点水,再放板油,慢慢熬,熬出来的油更白更香,不容易有焦糊味。
板油块倒进锅里,盖上锅盖,小火慢熬。
灶膛里添几根细柴,火苗稳稳地舔着锅底。
不一会儿,锅里传来“滋滋”的声响,那是板油在慢慢融化。
阮星楚揭开锅盖,用铲子轻轻翻动。
板油块在热油里翻滚,渐渐变得透明,边缘微微焦黄。
浓郁的油脂香气飘散开来,充盈了整个灶房。
那香味,浓烈,醇厚,直往鼻子里钻。
阮星楚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这味道,太香了。
又熬了一会儿,油越来越多,板油块变成了金黄色的油渣,在油里浮浮沉沉。
她用漏勺捞起一块,吹了吹,放进嘴里。
油渣在嘴里咔嚓一声,油脂的香味瞬间爆开,又香又脆,烫得她直吸溜,却舍不得吐出来。
太好吃了。
她把油渣捞出来,放在大碗里控油,金黄的油渣堆成了小山。
锅里的油清澈透亮,泛着淡淡的金黄色。
她熄了火,让油稍微晾一晾,然后小心翼翼地倒进准备好的陶罐里。
油罐有两个。
一个是灶房里本来就有的,不大,装满了也装不下多少。
另一个是她从空间拿的,大一圈,也是陶的,装得多。
她把大罐子装满,盖上盖子,收进空间。
小罐子放在灶台上,留着平时用。
油渣装了两大碗。
这东西可金贵了,炒菜的时候放一把,香得能多吃两碗饭;
剁碎了包包子、包饺子,比纯肉馅的还香;
实在馋了,直接抓一把当零嘴,又解馋又顶饱。
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这一罐猪油、两碗油渣,就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。
阮星楚看着灶台上的收获,心里美滋滋的。
等晚上,就用油渣炒个白菜,香死个人。
正美着,灶房门外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阮星楚心里一紧,猛地转过身。
刚才她一直背对着门忙活,没注意身后的动静。
该不会是厉墨北来了吧?
万一他看见她凭空拿出罐子……
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回头一看,门口站着一个小孩。
五六岁的小姑娘,瘦瘦小小的,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碎花褂子,头发有点乱,脸上脏兮兮的,像是刚从哪儿玩回来。
她站在门槛外面,一只手扶着门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灶台上那碗油渣。
嘴角,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。
阮星楚的心一下子落了地,又忍不住想笑。
这孩子,是被油渣馋的?
她走过去,蹲下来,柔声问:“小朋友,你是谁家的?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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