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做了个梦。
梦里还是这张床,还是这个房间。
阮星楚在他怀里,但不像现在这样安静。
她仰着脸看他,眼睛湿漉漉的,嘴唇红红的,叫着他的名字。
“墨北……墨北……”
那声音又软又媚,像小猫爪子挠在他心上。
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她,她乖乖地仰起头,睫毛颤颤的,像受惊的蝴蝶。
他的手抚过她纤细的腰,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,软得不像话。
她在他怀里轻轻颤抖,像风中的花。
他再也忍不住,翻身覆了上去……
梦里她嘤嘤地哭了,像小奶猫一样,一声一声,又娇又软。
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,像最好的催情剂,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窗外月光如水。
屋内春色无边。
不知过了多久,梦醒了。
厉墨北睁开眼,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薄汗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
怀里的人呼吸均匀,睡得很香。
他低头看着她,无奈地笑了。
身体里的燥热还没完全散去,但看着这张安静的睡颜,那股火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感觉。
温热的,满足的,像喝了杯温开水。
这小身子骨,他怎么舍得碰。
得再养养。
养胖点,养结实点,养到他能放心的时候。
他伸手,把她往怀里揽了揽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第二天,阮星楚一早就起来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生怕吵醒厉墨北。
殊不知,她一动,旁边的男人就醒了。
阮星楚轻手轻脚地出门,洗漱完回来,厉墨北也起来了。
招呼过后,阮星楚出门去买早饭。
马大壮看见她,连忙站起来:“小阮同志,和厉团长要走了?”
“嗯,今天回驻地。”阮星楚感激道,“马大叔,这些日子麻烦你了。”
马大壮摆摆手: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
“祝你跟厉团长好好的,日子越过越红火!”
八点整,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门口。
小周跳下车,小跑着上楼,帮他们把行李拎下来。
阮星楚扶着厉墨北慢慢走下楼,扶他坐进后座,然后不到五分钟就办完了退房手续。
所有人都准备完了,但车子还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小周解释道:“团长,嫂子,还得等个人。林军医今天也回驻地,跟咱们一趟车。”
阮星楚小脸垮下来。
林婵娟?
怎么哪哪儿都有这货?
虽然不满,阮星楚也不好说什么。
等了大概五分钟,一抹窈窕的身影从招待所里走出来。
林婵娟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。
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,黑色长裤,脚上一双半高跟的黑皮鞋。脸上还化了淡妆,远远看着确实挺扎眼。
她扭着腰走到车旁,看见厉墨北旁边已经坐了人,脸上闪过一丝不快。
“林军医,您坐副驾吧。”小周殷勤地打开副驾驶的门。
林婵娟只好坐进去,系上安全带。
阮星楚看着她的后脑勺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假精致,装模作样。”
声音很轻,但厉墨北听见了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,眼里漾起笑意。
阮星楚被他笑得不好意思,小声说:“本来就是……”
厉墨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阮星楚心里那点不快,一下子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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