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婵娟花痴地看着他,她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冷淡的样子。
越是这样,她越觉得他有魅力。
“对了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压低声音,“厉团长,我那会儿看见你爱人了。”
厉墨北翻书的动作顿了顿,抬起眼看她。
林婵娟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变化,心里一喜,嘴上装作漫不经心:“就在招待所附近,一大早的,我看见她背着个大麻袋,走得飞快。我当时还想,阮同志不是刚来省城吗?怎么对这儿这么熟悉?”
她说着,眼睛观察着厉墨北的表情。
厉墨北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林婵娟以为他是起了疑心,连忙添油加醋:“厉团长,我也不是多嘴,就是觉得……阮同志一个年轻媳妇,人生地不熟的,整天早出晚归,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?你得劝劝她,别老往外跑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:“而且,我总觉得她好像藏着什么事似的。厉团长,你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厉墨北放下书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林军医。”他冷冷道,“你操心得太多了。”
林婵娟一愣。
“我爱人去哪儿、做什么,我心里有数。”厉墨北一字一句地说,“不劳你费心。”
林婵娟的脸色变了变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被厉墨北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病房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。
就在这时,阮星楚拎着布兜走进来,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阳光气息。
她今天心情不错——早上卖菜卖了三十七块,还买到了两斤不要票的猪肉。
可她的好心情在看到林婵娟的一刹那,消失了。
她脚步顿了顿,目光在林婵娟脸上扫过,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,仿佛那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。
“回来了?”厉墨北眼神瞬间柔和。
“嗯。”阮星楚应了一声,走到床边,把布兜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看了一眼那兜水果,随手拎起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,把自己的布兜放在那个位置。
从头到尾,她没有看林婵娟一眼,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旋即从布兜里拿出一个饭盒,打开,里面是刚出锅的芹菜猪肉馅饺子,还冒着热气。
她夹起一个,吹了吹,递到厉墨北嘴边:“尝尝,刚包的。”
厉墨北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嚼了嚼,点点头:“好吃。”
阮星楚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儿:“好吃就多吃点。我还炖了排骨汤,中午给你送来。”
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动着,一个喂,一个吃,配合得无比自然。
林婵娟坐在旁边,像个透明的摆设。
她用力清了清嗓子。
没人理她。
她又清了清嗓子,这次声音大了些。
阮星楚终于转过头,像是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似的,淡淡道:“林军医,嗓子不舒服就出去咳,别人吃饭,你咳咳咳的,你礼貌吗?”
林婵娟的脸涨红了。
她想走,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太没面子。
可不走,坐在这儿看人家夫妻恩爱,简直是受刑。
她咬着牙,硬着头皮坐在那儿,继续受刑。
指甲掐进掌心,脸上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她严重怀疑自己是受虐狂。
阮星楚喂完饺子,把饭盒收起来,拿出手帕给厉墨北擦了擦嘴角。
她做这些的时候,动作自然极了,像做过千百遍。
然后她转过头,看着林婵娟,忽然开口:“林军医,你干嘛老盯着我男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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