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墨北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,但我信你。”
阮星楚的鼻子酸了酸,她低下头,用力眨了眨眼,把那点泪意逼回去。
然后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今天输液的时间比较晚,结束的时候,已经到了午饭点儿。
阮星楚等护士进来拔了针,又扶着厉墨北去上了个厕所。
如今的他,白天都是尽量起来去厕所,步伐也稳健了不少。
扶着他重新躺回床,阮星楚帮她盖好被子:“饿了吧,我这就出去买饭。”
她正要往外走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杨秀华端着一个大搪瓷盆走进来,盆上盖着一块干净的毛巾,一股浓郁的香味飘散开来。
“别出去买了!”杨秀华笑着把盆放在两张床中间的床头柜上,掀开毛巾,“我煮了米线,咱们一起吃!”
盆里装了大半盆米线,白花花的米线泡在清亮的汤里,上面漂着翠绿的韭菜,还有零星的肉沫和嫩绿的菜叶。
热气腾腾的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阮星楚愣了一下:“杨姐,你这是……”
杨秀华动作麻利地从兜里掏出碗和筷子,“我寻思着,你给我买了那么多点心,我总不能光占便宜不干活吧?”
“正好今天有空,就去买了点米线,跟老乡借了个炉子煮了一锅。你们也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阮星楚心里一暖:“杨姐,你太客气了……”
“客气啥?”杨秀华开始盛米线,“咱们当军嫂的,在外头就是一家人。来,这一碗给厉团长,不够还有,管饱。”
她盛了一碗递给厉墨北,又盛了一碗给阮星楚,最后给自己和赵连成也盛上。
阮星楚接过碗,低头闻了闻。
那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,带着猪油的醇厚和青菜的清甜,让人忍不住咽口水。
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。
米线软软的,滑滑的,吸饱了汤汁,入口即化。
汤底是用猪油煮的,香而不腻,白菜和番茄煮得烂烂的,酸甜可口,韭菜的香味恰到好处。
那一小撮肉末更是点睛之笔,让整碗米线有了灵魂。
“好吃!”阮星楚忍不住赞叹,“杨姐,你这手艺太好了!”
杨秀华被夸得眉开眼笑:“哪有啥手艺,就是瞎煮。我跟你说,这米线啊,关键就是猪油。多放点猪油,啥都好吃。”
阮星楚笑道:“肯定是你手艺好,这都怎么煮的?”
“锅里放点水烧开,放一勺猪油化开。”杨秀华比划着,“然后把白菜切细了放进去煮,煮烂一点好吃。再放番茄,番茄要切碎,煮出酸味来。最后放韭菜,韭菜不能煮太久,烫一下就行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米线最后放,鲜米线烫一烫就熟,不能煮太久,不然就烂了。出锅前撒点盐,放点肉末。”
阮星楚连连点头,默默记在心里。
她想起自己来的第一天,厉墨北的手下给她买了一碗米线,太辣了,她吃不惯。
后来为了省钱,就都是自己做饭,再没吃过。
现在尝到杨秀华做的这碗,才发现原来米线可以这么好吃。
“杨姐,你这做法我记住了。”她真心实意地说,“回头我也试试,做好了分给你们吃。”
“行啊!”杨秀华爽快地答应了,“到时候咱们换着吃,你做的肯定也好吃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
厉墨北在一旁默默吃着,看着自己媳妇跟杨秀华聊得热络,嘴角微微扬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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