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胸,整个人像被他圈在怀里。
她不敢动。
厉墨北也没动。
就那么静静地待了几秒,谁也没说话。
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,热热的,麻麻的,让人心跳失序。
然后厉墨北低头,闻到了她发间的味道。
是某种更清新的、带着露水和青草气息的香味,像春天的早晨,像雨后的田野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知道那味道钻进鼻子里,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。
他的呼吸重了一瞬。
阮星楚感觉到了。
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心跳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,一下一下,又快又重。
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。
“墨北……”她小声叫他,声音软得像春天的风。
厉墨北闭了闭眼,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想松开她,又舍不得。
想离她远一点,又控制不住想把她搂得更紧。
那纤细的腰肢就在他手边,盈盈一握,他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。
他想起刚才说的话,这腰确实细得过分,细得让他心疼,也让他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信上。
“最后几句。”他说,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,“你爹说,让你别担心家里,他们自己能想办法。还说让你好好养身体,别受刺激。”
阮星楚听完了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从他怀里坐直,转过身看着他,眼眶有些发红,眼神却异常坚定:
“不给。”
厉墨北愣了一下。
“一分钱都不给。”阮星楚一字一句地说,“他们说什么你都别信,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。”
她说着,声音有些发抖,是气的,也是委屈的。
“厉墨北,你媳妇现在就在这儿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说,“你要是给他们钱,就是想把我往外推。”
厉墨北心里一紧。
他看着她红了的眼眶,看着她倔强地抿着的嘴唇,看着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。
那些信里的话,那些怀疑,那些纠结,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。
他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阮星楚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,索性伏在他肩上,闷闷地说:“你不许给。”
“好,不给。”厉墨北说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“你说不给就不给。”
阮星楚不说话了。
他就那么抱着她,手臂收得很紧,紧得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,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。
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军人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阮星楚小声说:“你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“你要是偷偷给,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么?”
阮星楚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我就走。”
厉墨北的手臂收紧了些:“不许走。”
阮星楚在他怀里,嘴角悄悄弯了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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