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渴了吗?”她放下手里的活,“要不要喝水?”
“不渴。”厉墨北摇头,“你歇会儿,别累着。”
“不累。”阮星楚又低下头,继续纳鞋底,“在乡下的时候,一天能纳一双鞋底呢。这点活儿算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觉得这样一直不讲话太闷了,又补充:“那时候农闲,女人们都聚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纳鞋底、织毛衣、唠家常什么的……”
厉墨北听着,忽然问:“在老家……过得辛苦吧?”
阮星楚手里的针顿了顿。
“还好。”她轻声说,没抬头。
厉墨北沉默了一会儿,又问:“这次来家里同意吗?”
阮星楚抬起头,看向他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像随口一问。
但她总觉得那平静下面藏着什么。
“同意不同意,我都来了。”她眼眸清澈,语气认真,“我是来跟你过日子的。”
这话说得直接,厉墨北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以后就在这儿了。”阮星楚继续说,“你养伤,我照顾你。等你好了,我跟你去驻地。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她说这话时,语气笃定,眼神清澈,没有半分躲闪。
厉墨北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。
阮大蛋信上说她是心情不好来疗伤的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分明是真心实意想跟他过一辈子的。
他竟然因为一封信,怀疑她来这的目的。
他还是不是个男人?
“怎么了?”阮星楚见他发呆,有些担心,“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厉墨北伸手握住她的,“你说得对,咱们好好过日子。”
阮星楚还不太习惯俩人的亲密举动,尤其是病房里还有其他人的前提下。她的脸红了红,但最终任由他握着。
过了一会儿,才抽回手,继续纳鞋底。
她想起空间里的那些果树苗,心里美滋滋的。
晚上回去就种上,以空间的生产力,估计不需要多久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苹果了。
说不定还能卖钱。
“笑什么?”厉墨北问,他发现只要她在,他的注意力就很难集中。
老是忍不住想看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阮星楚摇摇头,“就是想,这样的日子真好。”
迎上他疑惑的目光,她认真地说:“你在我身边,我能做自己喜欢的事。晒太阳,纳鞋底,跟你一起吃饭……真好。”
厉墨北闻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决定了,不管她为什么来找他,他都会对她好,一辈子。
话到了嘴边,最后变成了,“以后的日子还长。”
“嗯。”阮星楚点头,又低下头继续纳鞋底。
针线在她手里穿梭,麻绳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岁月静好,大概便是如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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